晏清翮不解,疑惑地看着太初。

    “您有所不知,许是太久没饮过茶,方才一杯茶下肚,心率变得好快。”

    晏清翮:“……”

    她被太初认真推演之后得出的结论给逗笑。

    这一世的她好呆。

    太初刚缓和下来的心率,在见到晏清翮的笑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遮阳伞下的阴凉里,隔着一双微微变成棕色的镜片,久久对视。

    许久,太初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又立马深吸一口。

    该死,她竟然会因为忘记呼吸而生出久违的窒息感,好丢人。

    晏清翮微微凑近,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一双深邃的星眸凝望着太初。

    太初不明所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是沾了血?”

    但她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她明明在过来的路上,打了好几个清洁术了。

    于是,太初又飞快地掐了好几个清洁术丢在自己身上。

    晏清翮柔了柔眉眼,才道:“你脸红了。”

    太初:“……”

    这一句话,短短四个字,却让太初在一瞬间血气上涌,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更红了,连耳朵都在发烫。

    她火速紧了紧五官,尽量让自己变得面无表情,随后[语气浅淡]地哦了一声,解释道:“太阳太晒了,热的。”

    晏清翮看了看头顶那巨大无比的遮阳伞,又看看太初,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太初的理由。

    太初:“……”

    她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呢??

    晏清翮一定觉得她好蠢。

    太初一言不发,默默收好了零碎的东西,待皎月银枪彻底将宁申律的元婴斩杀后。

    这才同晏清翮继续踏上向北的路。

    至于嵊城城主府失去了城主之后会如何,就不是她们两个需要操心的事了。

    反正城主总会有人当的。

    玄海界的天道近来相当烦躁。

    有人在和他抢权柄。

    原本世界的权柄归属权都是在天道手上的,奈何这个世界尚在成型,还是由一本书衍化而来的。

    这就导致,在世界规则彻底完善以前,这本书的作者能和他抢夺权柄。

    蘅衍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只有大佬能帮他。

    但是照大佬明码交易的性子吧,帮助他抢夺权柄,是交易范围之外的额外任务了,他得拿出点诚意,才能让大佬满意。

    于是,在留意了许久之后,蘅衍分出一部分天道之力,从大佬的上一个世界,捞了一个重魂过来。

    至于给这个重魂安排一个什么身份呢……

    地位、天资什么的都不能太差。

    还要和大佬能遇上。

    蘅衍挑了半天,终于挑了一个极为强大的隐世家族。

    这一日,极北之巅的隐世族群都沸腾了。

    卜师卜到了圣女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蘅衍才通过招梦的方式,把大佬的精神力召到了他的天道云端里。

    但……为什么那位也来了……

    一盏茶前。

    太初同晏清翮刚刚找了家客栈落脚。

    才一进房间,太初就眼皮子打架困得不行,床边都还没摸到,人就倒下了。

    幸好是晏清翮反应快,在太初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一把把她打横捞了起来。

    见太初只是睡过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将她放置在床榻上。

    指尖点在她的眉心,皱了皱眉。

    守着太初的同时,她又分出一抹精神力去找太初。

    太初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来了一个雾茫茫的世界。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之前被凝魂花招去梦境里,就是这样的。

    但晏清翮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她梦里?

    太初胆子大了点,几步走到晏清翮跟前,迎着晏清翮惊住的目光,抬手掐了掐她的脸。

    唔,手感和想象的一样好!

    掐完之后,太初还忍不住摸了一小把。

    晏清翮:“……”

    呆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见[梦里的晏清翮]一直看着她,太初还很是不解,遂也一直盯着晏清翮。

    蘅衍缩在云朵里不敢现身,还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被狗粮喂太饱而撑到打嗝。

    他不应该在云里,他应该在云底。

    当年这俩就甜到齁,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俩为什么还是这么齁。

    蘅衍在心里想着,一时没注意,终于……打了个饱嗝。

    “谁?”太初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蘅衍讪笑着从二人旁边的大云朵里现出身形,“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着话,就要往远处的一团云那里走去。

    今天没看黄历,时机不对,蘅衍已经准备好下次再找个好时机。

    太初皱了皱眉,在鸰奴的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大胖娃娃,“你是……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