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宫帝发现自己沉稳的人设仿佛出现了一条裂缝,忍不住轻咳一声,“母树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在中域发公告。”

    另外两人紧急跟上。

    只要璟雍不抛弃神界,那么他们这个神界就不会降级变成天阶小世界。

    神界还是神界,美滋滋。

    几人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直到大殿内只余太初、晏清翮与璟雍三人,璟雍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太初,给弄个染头发的呗。”过去不觉得绿头发有什么。

    现在璟雍不想要了。

    太初摇头:“没有,自己弄去。”

    璟雍:“……”

    “好歹我也算是你前辈,不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吧?”

    太初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今天,是自己出来的还是端仪和晶帝陛下把你轰出来的?”

    不用璟雍回答,她都知道答案。

    璟雍要想出来,早在收拾掉苦染之后就该出来了。

    而不是在徽帝府里躲到现在。

    璟雍强行挽尊:“也不是我不想出来,你看那个祁憾,见天儿扒着端仪,我岂能忍?”

    “姐姐,我们走吧,我有事同你说。”太初向晏清翮伸出手。

    徽帝对璟雍淡淡颔首道别,起身过去牵住了小朋友的手。

    两个人离去。

    璟雍在大殿内坐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自语了一句:“那不然我能怎么样呢。”

    她天生就是这种软弱又怠惰的性子。

    要改也不是一时的。

    皎月招呼着鸰翮剑去附近溜达。

    在征得主人的同意之后,鸰翮剑快乐地跟着皎月飞走了。

    自从太初回来,这把寂静许久的剑,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第536章 沁凝的祈求

    晏清翮有些不安。

    太初对于三帝的态度过于平静。

    她见过来自于鸰奴的怨气。

    也见过太初本人对于神界的厌恶和唾弃。

    如今小朋友身上表现出来的平静并不合理。

    眼前的湖面平静。

    人心却静不下来。

    “姐姐知道了吧?”太初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丁点迁怒的意思。

    晏清翮默然片刻,才道:“嗯。”

    太初笑了。

    晏清翮紧紧盯着太初,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太初上前,摸了摸徽帝陛下的头,安抚她:“我没有为你的隐瞒而生气,姐姐,别担心。”

    如果说隐瞒,她隐瞒的才是更大的秘密。

    晏清翮放松了一些,她开口道:“此事……与你无关。”

    这一点,太初倒是同意,“自然,若是我存心不想神界好,天就不会给我一线生机。”

    只是……

    到底是欠了神界更多。

    神界之人厌恶于鸰奴,起因是苦染将界壁虚洞出现的锅全甩在了鸰奴身上。

    苦染是乱说的。

    但她却说对了。

    界壁虚洞让大量的烛邪得以进入万界。

    万界才有了无数流血和牺牲。

    究其根源,是严不遇的入侵,造成了太初的反抗。

    但太初也对那些死去的人,负有一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

    界壁,本质是端仪献出了所有皇力,以皇力铺盖整个大域的保护膜。

    虚洞第一次出现,正是太初为了以树囊的形式存在,吞噬了端仪的部分皇力。

    而虚洞自出现之后,经历过一次扩大。

    正是鸰奴降世,又吞噬了一部分端仪的皇力。

    所以鸰奴那一世,从降生开始,就是为了偿还与赎罪。

    偿万界给予她的机会,向那些因虚洞而死去的人赎罪。

    哪怕整件事的出发点都情有可原。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永远公平。

    因果循环。

    晏清翮作为一个在大道上感悟极深的人,比太初更早就知道了太初身上背负的罪。

    但她选择了沉默。

    鸰奴那一次,她选择了神界。

    这一次,晏清翮只想毫无保留地站在太初这边。

    无论她想做什么。

    如果小朋友一直没有想通,那么隐瞒的罪责与内疚,就让她独自承受。

    太初之所以会想明白这一层。

    是从羽帝府出来之后。

    “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哦,姐姐。”太初忽而对晏清翮俏皮地眨了个眼。

    她们彼此隐瞒,都是为了让对方能拥有更轻松的人生。

    晏清翮如是,太初亦如是。

    因此太初并不为晏清翮的隐瞒而生气,甚至会心疼。

    晏清翮被太初成功勾起了好奇心,“何事?”

    太初笑而不答。

    徽帝陛下的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

    三帝离开后不久,关于苦染即将被驱逐出神界的消息就在人境传开了。

    包括苦染将真正的璟雍囚禁于极寒之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