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她的本体就是这么废。

    连这种低阶法器都能轻易划开她的皮肤。

    世界树血脉主修精神力,鸰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将匕首丢在了一旁。

    可惜,她没有回头路走,只能在这种幽深的死胡同里——

    走到头,走到死。

    醒过来的时候,鸰奴看了看被白布包裹的手,她抬起来,轻嗅了嗅,不正是她给那张白纸的外伤药散么。

    那一份只是够她这一天的药量的。

    之后鸰奴准备自己动手捻来着。

    那么……

    白纸徒弟把药给了她,她自己用什么?

    “过来。”鸰奴给抱剑候在门口的棣华传音。

    “你包的?”她把手在棣华跟前晃了晃。

    在混元宗养了一年多,及笄之年的棣华生就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比起晏清翮的本来面目也不遑多让。

    白衣漂亮,清冷气质尽显无疑。

    棣华抿唇,点头,“是,弟子冒犯了。”

    但……

    她路过师尊门口的时候,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身为弟子,师尊有命,不得打扰,可她还是败给了心中对于师尊的担忧。

    在看见鸰奴满手血却蜷缩在床上沉睡的时候,棣华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手艺不错。”鸰奴把手掌来回翻了翻,至少没包成个猪蹄,还凑合。

    当着棣华的面,她把白布慢慢解了下来,灵力涌出,掌心的伤口不多时便恢复如新,“看见了?”

    鸰奴浅笑着道出伤人的话:“多此一举。”

    她企图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让棣华能离她远一些。

    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随意进出房间帮忙包扎伤口。

    而她们之间,也只能维持在目前淡如水的程度。

    就算棣华是徽帝。

    也只是让鸰奴收起了想要虐待她的想法。

    多的,再没有了。

    她把神魂碎片送出去,之后依旧各走各路。

    多此一举四个字棣华听进去了,却没什么感觉。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多此一举。

    至少,在师尊自我愈合之前,她给的药都是有效的,不是吗?

    鸰奴以为棣华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又丢给棣华一瓶药散,“去上药,别在这碍我的眼。”

    棣华只是接过药散,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鸰奴跟前,“师尊,已经上过了。”

    鸰奴:“……”

    她给的是一次的分量,多添了些耗损,白纸徒弟到底是有多抠搜。

    连这种不值钱的药粉都省着用?

    鸰奴眉头皱起,拂袖丢出去一个隔音结界,自床上起来,指了指小榻,“上去,脱、了。”

    棣华闻言,抬头看着师尊,不懂师尊的意思是什么。

    可……

    就算师尊皱眉的模样漂亮依旧,她还是喜欢看见平时眉宇舒展的师尊。

    棣华下意识抬起了手,往前去了去。

    鸰奴则是往后退,眉头蹙得更死,“聋了?”

    棣华自知失态,又低下了头。

    藏在袖摆里的手重重捏了捏。

    顺着师尊指的方向,棣华背对着鸰奴,一层一层褪下外衣。

    光洁白皙的后背有一道长有二十多公分深可见骨的剑痕。

    估计是自己给自己上药,技术很是拙略粗糙,有些地方根本没好。

    鸰奴从棣华身后伸出手,“药。”

    棣华看着师尊的手心,确认没有留下疤痕,才极不明显地勾了勾唇,把药瓶放在师尊的手心。

    鸰奴嫌弃棣华上药技术粗糙,但她自己对棣华更粗糙。

    她先是直接用灵力化水把所有的药粉都冲干净,药粉倒在掌心,一巴掌糊了上去。

    棣华吃痛,却一声不吭。

    师尊的掌心有些凉。

    可……

    师尊很好。

    还是越来越好。

    在鸰奴给棣华上完药之后,才让她重新换身衣服。

    鸰奴在用东西方面并不会特别节俭,反倒是有点大手大脚的姿态。

    或许是她知道这一生注定寿数不久,在很多事情上都带了点及时行乐的态度。

    那药瓶已经空了,丁点不剩。

    鸰奴原想扔掉,却见白纸徒弟换好衣服出来,用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那个空瓶子。

    她:“?”

    “想要?”

    棣华嗯了声,“多谢师尊。”

    鸰奴:“?”

    这是收了个捡破烂的徒弟啊。

    徽帝她……

    有这么抠门的吗?

    鸰奴忍不住回忆自己跟晏清翮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

    好像没有,挺大方的。

    徽帝总是会给她准备丰盛的食物,还有必不可少的牛奶,在知道她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还会友情赞助她一些神晶。

    笨的像那种很容易被骗走多少多少钱然后被小区挂红条幅xx小区x单元x幢x女士因为什么什么被网络诈骗多少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