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她。”

    如果棣华不是徽帝的神魂碎片转世身,她会丢给棣华一个什么东西,把她关在这里自我疏导。

    因为棣华不是晏清翮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是神界其他人。

    整个神界,鸰奴为数不多的好感只给了晏清翮。

    就算棣华这一世人还不错,她也不会把自己给赔出去。

    精神力自识海涌出。

    以鸰奴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强行钻入棣华的识海轻而易举。

    棣华的识海深处有着一道无形剑气守护着这片神魂。

    整个识海完全不像鸰奴自己的,荒芜又孤寂,更像是炽热的、滚烫的火海。

    也正基于此。

    鸰奴确认了棣华的身份。

    她放下精神力的抵抗,任由棣华的精神力凭借着本能将自己捕捉、占有。

    与此同时,鸰奴也在棣华的识海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属于她的烙印。

    事后。

    鸰奴强打精神,看着昏睡过去已然安分下来的棣华,苦笑着摇头,“也不知是你亏了还是我亏了。”

    她的身体脆弱,承受不住来自棣华的索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并指点在棣华的眉心,将这段记忆抽了出来,毫无留恋地捏碎。

    鸰奴轻声道:“大概还是你比较亏。”

    谁让棣华不是别人,而是……

    徽帝晏清翮呢。

    无数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

    高岭之花。

    有着这样的记忆,对她而言,大约是一种负担。

    棣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记忆有些混乱,中间空白了一大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躺在了师尊常用的小榻上。

    而师尊……

    则是在不远处随意打了个干草堆。

    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只,让人看上一眼,就生出无限的保护欲。

    师尊的裙子有些乱,连从不离身的法器止戈铃都掉在了地上。

    有点奇怪。

    棣华望着师尊发了一会儿愣,才起身过去,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起来。

    鸰奴此时正累的厉害,有些神志不清,忘了临睡前还反复提醒自己要跟棣华重新桥归桥路归路的话。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棣华,又阖眸,将脑袋搭在了棣华肩头。

    师尊第一次如此乖巧,褪去满身的防备,棣华一颗心软了又软。

    她把人平放在了小榻上,为师尊盖上薄被,自己则是抱剑守在了边上,眼也不错地看着鸰奴。

    脑子里却是在拼命回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晏清翮,那么她能轻而易举地回溯起方才发生的事可惜……

    棣华没有这个能力。

    鸰奴这一觉,睡得比棣华昏迷的时间还要长久。

    她实在太累了。

    精神力交、融这种事,比身体力行还要累人。

    就算此刻,她带着笨蛋徒弟去海城,时不时还得打上一个哈欠。

    棣华偷偷问过图图,仍想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可图图也只能说到他们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别的什么事它个看门羊根本不知道。

    棣华的目光落在了师尊的背影上。

    两个人路过一个小茶棚,鸰奴停下来,要了碗水。

    棣华犹豫好久,才鼓起勇气,向师尊询问那天发生的事。

    鸰奴蹙了蹙柳眉,撒谎撒得面不改色:“你中了药,我为你配置了解药,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棣华心中浮现出一个强烈的想法,师尊说的……

    或许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海城云家的主家在今日遭受了灭顶之灾。

    鸰奴遥遥立在云家上空,双手倒背在身后,看着她的小徒弟在云家屠戮四方。

    而她则是用强大的气息震慑住了云家隐藏起来的所有高手。

    直到主家小辈被杀了个干净之后,那些高手才出来,向鸰奴行礼:“道友,手下留情。”

    鸰奴数了数,十个人,她用着渡劫期的实力,应该能把这些人都解决。

    没有回应。

    鸰奴手中出现了一柄剑,正是流霜的佩剑,寒凝。

    这是棣华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见过师尊动手。

    师尊的剑术非常轻巧,招招式式都透着刁钻,却每每能将对方的下一步给卡死,如同一只在花海中起舞的精灵。

    清润的月光洒落在鸰奴身上,衬得她宛如月之神女,高贵又矜娇。

    她解决云家这些老东西解决的轻而易举,可还是超出了这个破烂身体的承受能力。

    在感知到棣华的靠近后,鸰奴不动声色,拂袖将人挥了下去,“去扫尾,别来烦我。”

    动手动脚她打不过棣华,拼虚张声势,棣华远不如她。

    待到棣华收拾好一切后,找到了已经入定的鸰奴。

    “师尊,至春散无药可解。”棣华紧紧握住了剑,心中如同装了一百只小鹿,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