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过世界契约,指天对日得盟过誓言,在端仪心中,祁憾是她唯一的妻,璟雍生时,她尚且从未想过回头,璟雍转世成了另一个人,她自然……

    更不会回首。

    祁憾所有的情绪都被端仪抚平,“你说得对,其实是我过于在意了。”

    死去的人总会在活人的生命中镌刻下重重的痕迹,璟雍没能在端仪的生命里刻下印记,却无意在祁憾心中刻下了一个结。

    璟雍原来不是胆小怕事,原来不是懦弱,那么端仪……

    她会生出这样的恐惧和忧愁。

    但这份不安定,于今日,被端仪的直白击碎。

    “祁憾,你要知道,如果我不想,我可以选择不开始。”端仪对祁憾仍旧抱着十万分的耐心,“可我选择了开始,只是因为我爱你。”

    修士是没有凡人那种到了年纪就一定要寻找伴侣的概念的,无数修士一生之中都不会与人结契,也不会孕育子嗣,对他们而言,这些杂事会耽误他们感悟大道修炼的时间,浪费精力。

    所以端仪给予祁憾的机会,并不存在她只想找个备胎或者社会压力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她对祁憾心动。

    第647章 番外:说着送我的独白

    祁憾长到如今,快有万岁,一滴眼泪没掉过,更别提哭。

    可端仪简简单单的我爱你三个字,就击碎了她所有的自制力。

    她伏在端仪怀里,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过去万年都没有掉过的眼泪一次性流个干净。

    端仪觉得好笑,轻柔拍着祁憾的后背,“如果早知你一直不踏实,我该早些时候告诉你。”

    偏偏祁憾这个人,喜欢把好的,正向的事分享给身边人,而那些带着负面的,她只会藏在心里,端仪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察觉到的。

    “我没有……”祁憾哭着哭着,还挤出澄清自己的话。

    “好好,你没有。”端仪也不跟祁憾辩,“哭吧,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瞧见你哭,梨花带雨,怪可爱的。”

    祁憾:“……”

    有点丢人。

    也有点新奇。

    原来哭的感觉是这样的。

    比她过去在晶矿里数钱更能高效减压,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随着眼泪都流淌出去了,余下的只有好的。

    “怎么不哭了呢?”端仪取了帕子,给祁憾把眼泪擦掉,“小姝哭起来没有半个时辰内可停不下来。”

    祁憾:“……”

    “我是师尊。”

    她才不会像小哭包那么又丢人又磨人。

    “我倒是觉得小姝那样挺好的。”端仪亲了亲祁憾的额头,“不过么……祁憾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祁憾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又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了,手被端仪攥在了手里,“别揉眼睛,一会儿该红了,你想小姝回来看见个兔子?”

    祁憾哼哼两声,“我这小没良心的弟子十有八九又去给云麓买东西去了。”

    恨不能把整个万界的东西都买下来送给云麓。

    “不回来也好,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她跟端仪两个人住大院子,还不用被弟子捞钱,舒坦。

    端仪看着偶尔冒出些孩子气的祁憾,笑着摇了摇头。

    庭院深深,两个人互相依偎。

    另一边,洛姝从师尊那刮了一大笔钱,想了半天,决定去发小那边炫富。

    发小太初此刻正在浇花,晏清翮则是拿了卷书,在研究新的方便在万界各个小世界行走时都能用上的一些小术法。

    见着洛姝来,太初直接把浇水壶丢给了洛姝,“来得正好,余下的归你了。”

    洛姝也没多想,接了水壶吭哧吭哧把余下的花儿都浇完,累了个半死。

    做完这一切,她才嘿了一声,“我怎么来帮你干活来了??”

    太初闻言,在边上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给了晏清翮,轻笑一声,反问道:“那谁知道呢?或许……你有一个勤劳爱干活的内核但你自己没有发现?”

    晏清翮抿唇,把险些荡开的笑意收敛住。

    幸好洛姝对晏清翮了解不深,看不出徽帝陛下的微表情。

    洛姝:“……”

    她又被套路了!!!

    这该死的发小!!

    每次见面都忽悠她干活,不是浇花就是翻地,再有就是去喂后院养的猪!!

    “我的内核是什么,你还不清楚么?”洛姝坚定这次坚决不能在发小面前失了排场,当下双手叉腰,语气嗲嗲地给太初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我不知道,师姐应该知道。”太初说着就要给云麓发视频电话。

    正在家里后院练剑的云麓几乎是秒接,“小初?”

    “师姐,小姝让我来问问你,她……”

    “啊啊啊啊啊!!”洛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捂住太初那张欠抽的嘴,也顾不得徽帝陛下就坐在太初对面,当着晏清翮的面就给了太初一个超级奶凶的警告眼神,转头过去面相云麓时却笑得极甜,“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