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触及一双森寒至极的眸,他噤声。

    “松开她。”比眼神更冷的,是男人的声音。

    摄影师哆嗦了下,硬着头皮质问:“你谁啊?居然到人家的工作现场来,信不信我让……啊……啊!”

    扣住他手的力道突然加重,感觉要断了,摄影师叫得很凄惨。

    “松、松开……啊!”

    又是一声惨叫,霍仲宴直接抬脚踹向他的侧腰,摄影师趴在地上,疼得起不来。

    看到冷峻男子时,白危想开口问他怎么会在这,但连续拍摄好几个小时的照片没休息,饭点也过了,她头晕地往后倒下。

    不远处的罗娜大喊:“危危!”

    霍仲宴及时搂住她的腰,见她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顿时怒火中烧。

    他将人拦腰抱起,一声不吭地朝外走。

    其他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人敢阻拦。

    趴在地上的摄影师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罗娜说:“李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娜还处于震惊中,她咽了咽喉咙,呢喃:“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不会放过谁,你们……自求多福。”

    她追出去的时候,黑色阿斯顿.马丁已经走远了。

    第22章 装什么?

    罗娜拿着白危的东西,往红色甲壳虫的方向走,再次深呼吸。

    霍总刚才的模样真可怕,像要杀人一样……

    在车里休息了会儿,白危的状态恢复了些,有点懊恼。

    她刚才竟然虚弱地靠在霍仲宴的怀里,丢人丢大了。

    人家好歹帮了她,白危清了声嗓子,开口:“这么晚,霍总怎么会出现在会馆?”

    “不是你让罗娜给我打的电话,装什么?”

    前一刻还感激他搭救的白危,瞬间白了脸。

    原来是这样啊,她果然想多了。

    “抱歉,我不知道罗姐会给你打电话……”

    黑色轿车突然刹住,冷峻男子脸色铁青地看向她:“如果她不打,你是不是打算在那拍到天亮?”

    视线落在她的泳衣上,霍仲宴只觉得一股怒火逆涌,不受控制。

    “谁允许你私下接工作的?”

    明明带她走时那般杀伐果断、毫不犹豫,但现在的每句话却字字带刺,扎得她满心的血。

    白危敛去感激的情绪,淡淡开口:“我需要赚钱。”

    霍仲宴粗鲁地扣住她的下颚:“我看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红!是不是为了火,人家让你脱光了拍照,你也愿意?”

    “霍总,麻烦你注意言辞!”

    她是穷,可不许他随便污蔑自己。

    看着她身上的泳衣,霍仲宴口出伤人:“装什么?这么少的布料都肯穿,如果公司给你接三级片,你是不是也愿意?”

    话出口,他有点后悔了。谁知道白危竟然笑出声:“如果霍总真帮我接,我哪敢不拍。”

    对视的两双眼睛固执又火光四射,谁都不肯退让。

    突然,白危推开车门:“不劳烦霍总送我了,感谢您今天出手相救,我想您也不屑我的报答,再见。”

    她没穿鞋子,身上还只有泳衣,一下车立马成为焦点。

    注意到好多辆车竟然纷纷降下车窗,对着她吹口哨,霍仲宴立马朝她走去:“你发什么疯,给我上车!”

    她不肯,伸手环住胸前,把眼泪憋回去。

    突然,白危双脚凌空,她不敢置信地望向男人:“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扛在肩膀上,白危窘得羞報。

    霍仲宴将她塞进车内,脸色沉得吓人:“闭嘴!”

    她:“……”

    四十分钟左右,黑色轿车进入公寓。

    红色甲壳虫已经停在门口,看见阿斯顿.马丁,车内的人精神了几分。

    但罗娜没动,聪明地等着对方先下车。

    白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猜,鸵鸟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霍总送我回家。”

    话落,她刚要推开门,手腕再次被扣住。

    然后一件男士外套扔在了白危的腿上,她扭头望着他,表情有些怔然。

    霍仲宴还是那副阴沉难测的模样:“下车。”

    她无语。

    是谁将她强留在车上的?好像她很稀罕似的。

    白天热,穿着泳衣没事,但晚上温度降了,白危犹豫半晌穿上了外套,她刚下车,不到五秒钟时间,阿斯顿.马丁便像一刻都不愿意多待似的,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尾气。

    “危危。”

    可怕的大老板走了,罗娜才推开车门。

    第23章 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看见经纪人,白危舒了口气朝她走近:“罗姐,不好意思,今天拖累你了。”

    她知道,拍摄的时候罗娜一直站在旁边,白危累,她陪着,并没有自己休息。

    这样的经纪人,白危真的很幸运。

    罗娜哭笑不得:“别安慰我,如果不是我给你接的工作,你怎么会让人折磨?是我该说对不起,以后我会谨慎的。”

    话落,她瞥了眼黑色豪车离开的方向,没多问:“走吧,回家。”

    “嗯嗯。”

    罗娜贴心,在路上买了两分粥,俩人饿疯了,上楼便埋头狂吃。

    白危忍不住感慨:“罗姐,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对方怔然。

    望着她真诚实意的模样,罗娜的眼眶有些红,她克制着,露出笑容:“真的吗?”

    “当然啦!跟了我这么不靠谱的艺人,委屈你了。”

    “……说什么委屈,也只有你认为我有能力。”

    似乎想起了什么,罗娜苦涩一笑,没再讲话。

    她将吃完的快餐盒收拾进垃圾桶,道:“忙了一天,晚上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

    “嗯,罗姐路上小心。”

    她走后,白危疲惫地趴在桌上,浑身肌肉都是酸痛的。

    但这些,都抵不上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她将眼睛闭上,眼角微微颤抖,最后抬手擦了下眼尾,起身进入浴室。

    大半夜,安辰勋突然接到老板的电话。

    他马上带人执行命令,找到了贺中的位置。

    此刻人正在医院,霍仲宴的那一脚,直接让他断了两根肋骨。

    刚开始不觉得多疼,走了几步,贺中便直接倒在了地上,让人送进医院。

    “可恶,我一定刚告那个臭女人,还有她的姘夫!”

    受了伤,贺中管不住嘴巴,怎么难听怎么说。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清润的嗓音带着劝诫:“如果我是贺先生,一定谨言慎行。”

    “谁!”

    肋骨断了,躺在床上不能动,贺中怒问。

    没多久,他看见了一个长相斯文,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白危派你来的,想拿钱跟我和解?嗤,她想得美!”

    除了这点,贺中想不到其他。

    安辰勋莞尔,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他站在病床边,平和的声调里,带着一丝嘲弄:“贺先生真看得起自己。”

    “你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拿钱道歉的,马上滚出我的病房!”

    说完,他转头想按床头的铃,谁知道安辰勋身后的一道身影更快,直接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墙上撞去。

    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贺中本来就断了肋骨,这会儿疼得人都要虚脱了。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辰勋还是面容和煦地笑着:“我家先生说,贺先生拍照技术太差,让我来‘教教’你,以后要怎么拍照。”

    贺中的手,还被保镖扣在墙上,手腕已经扭曲了,他的表情抽搐,隐忍着巨大的痛意。

    似是终于感觉到害怕,他连忙喊:“是李总!是李总吩咐我那么做的,你们要替白危出气,就去找他吧!”

    第24章 要他一只手!

    “啧啧,看来你真的是个人渣,那我就不用跟你废话了。”

    出卖雇主,在安辰勋眼里也是容不得的。

    他翩翩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却冷了几分:“霍先生要他一只手。”

    贺中脸色惨白!

    咔擦一声后,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然而却没有任何医生跟护士进来查看情况。

    安辰勋带人走时,贺中已经疼晕死过去。

    离开医院,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狼崽,你那边怎样?”

    电话里传来一道不咸不淡,没有起伏的声音:“不许叫我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