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没有帮爷爷完成这个心愿,所以一直走到爷爷的坟前,她都有点内疚,可是时光不能后退,有些事,是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只能说林家和许家,终是没有这个缘分结为亲家吧。

    爷爷,对不起,是安宁不孝,连你这最后一个愿意都没帮你实现。

    其实关于这一点,许安宁是理解错误的,当年的病房里,纪小北是拉着许安宁的手的,许爷爷也看到了,可是在许爷爷的心里,纪小北太小,太孩子气,而且纪家的大人并没有林家的和蔼,纪小北也没有林夏来得稳当,所以许爷爷才把许安宁的手放到林夏的手中,许爷爷可是最宝贝这个孙女的,一心只希望许安宁可以过得幸福。

    倒并不是为了什么林许两家结成亲家这个事情。

    管家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坟前,纪小北也把带来的放上,许母和许小馨意见一下的上柱香就要走了。

    纪小北则是郑重的跪在那石板上,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小北又来了哟,这次还带安安回来了,你高兴不高兴,咱们可说好了的,我要带了安安回来,你可得准了我和安安的婚事哟。”

    说完还把舀来了的酒倒了一杯,倒在许爷爷的坟前。

    许小馨和许母也听到这话了,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说纪小北作秀,给一个死人说这话,能听到才怪。

    许安宁听到母亲和妹妹这话,冷冷的喊了一句:“许小馨,你也不怕晚上爷爷就站你床前呢。”

    这一句,吓得许小馨脚下一打滑,差点摔到,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扶了母亲往下面走去。

    许家的佣人把一幕都看在眼里,来的都是一些老佣人,跟在许爷爷身边多年的,对许小馨母女俩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主仆有别呀,所以这会儿看许小馨这样都有点解气。

    他们有时候就在想,老爷子要是在天有灵,就得回来屋了里转几圈,好好的吓一吓那一对母女来。

    吴妈看那母女俩走远了,这才带着泪水的开口了:“大小姐,你快回家来吧,你不在这几年,夫人在宅子里可作着呢?”

    许母带过那姓王的回来许家住,佣人人都看不管,认为这是丢人的事情,可是人家许母理你们是谁呀,一名话,不想干的走人。

    你让这群老佣人怎么办,一是舍不下对这宅子的感情,二是现在这工作也不好找呀。

    “就是,大小姐,你还是回来吧,你回来了,夫人就不敢带男人回宅了里了。”这个佣人说话有点直白,直接说出重点来了。

    许安宁脸色有点不好看,这个李椒贞呀,还真对得起自己这名字,真不配当她的母亲。

    竟然还好意思带男人会许宅:“行了,在爷爷面前,不要说这些。”

    许安宁一句话,制止了佣人们再打小报告,不愿意听,也不想听,那个人再不济也是她的母亲,被人这么当面的说着偷人,这丢人的不光是那个母亲,也有她这个当女儿的。

    管家摆摆手,让这群佣人人都下山去了,许安宁就这么跪在爷爷的坟前,看着那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好像有个声音,在喊着,小安宁,爷爷的小安宁可回来了~~~

    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一颗一颗的滴在青石板上。

    “爷爷,对不起,安宁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纪小北知道许安宁心里难过,所以和管家一起慢慢的往下走一点,给许安宁一点独立的空间,许安宁看他们走远了,才又开口。

    “爷爷,你怪不怪安宁么多年没来看你,爷爷安宁知道错了,连累了爸爸,不过你放心,爸爸还活着,爸爸会没事的。”

    “爷爷,安宁又要惹你生气了,不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您多了两个外孙哟,坏消息,那是当年闯的祸事生下来的。爷爷,你别生气,等以后安定下来后,我一定带他们来看您,您肯定很喜欢他们。一个叫安睿,一个叫安昊。”

    也只有这个没人的时候,她才敢和爷爷说说心里话,说说父亲的事情,说说孩子的事情。

    这一跪,就跪了半个多小时,说也说了这么长时间。

    纪小北在那边和管家说着话,也没闲着的,几句话,就把刚刚佣人们说的许母的事情,给弄明白了,知道对方就只是一个国企的高管,也就没说什么。

    等他们一起下山的时候,许母和许小馨早不耐烦了,可是司机说了大小姐还没有下来,他们得等着,许小馨城都想让车先开走的,最好是开走了,让许安宁走着回去才好呢,最好累死她。

    可是人家司机不管她叫什么,吼什么,就是不开车,把许小馨给气得大吵大闹的。

    许安宁他们快走到车前的时候,就听到许小馨在叫着:“是谁给你们发的工资呀,给脸不要脸了是不,那许安宁七年多给你们一毛钱了,给我开车,听到没

    ~~~”

    许安宁也不在意,走过去,推开车门,把许小馨往下一扯,两姐妹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许母就着急了:“安宁,你拉你妹妹干嘛,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许安宁一个冷冽的刀子眼过去,许母立马闭嘴了,奴性,绝对的奴性,许母一直就对许安宁有点发怵的。

    论起来,许小馨就是耍起泼来,也没有许安宁力气大呀,何况许安宁那也是练过的,有点身手的人,所以一年使力,恰到好处的就把许小馨给扔下车了,许小馨让她这么一扔,就摔在了石板路上。

    顿时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了:“许安宁,你个小不要脸的,你干嘛推我下来了,我也姓许的,这车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许母也是指着许安宁就要骂,许安宁也不客气,特别是刚听了管家说的,许母竟然带男人公然回家,还去看爸爸的时候,故意气爸爸,她就气不打一出来的。

    把许母往下一拉,轻描淡写的说:“正好,小不要脸的配老不要脸的。”

    许母那脸色叫一个难看呀:“安宁,我是你妈妈,有你这么对妈妈的吗?”

    许安宁正要上车的身子转了回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当,打扮也得体的贵夫人:“妈妈?哈,我倒是忘记了,我爸爸早和你离婚了,对不起,我是判给了爸爸,而我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母亲。”

    说完不顾母亲那难看的脸色,又说了一句:“给你们时间,一个月内,搬出许宅,过时,后果自负。”

    说完就上车了,纪小北就站在那儿,看着把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那么流利的许安宁,拍拍手高兴的叫道:“安安,你太帅了。”这些话,他本来想说的,可是没有想到,许安宁会快了一步。

    “少废话,上车。”许安宁冲纪小北喊道。

    纪小北一上车,司机不用命令的,就踩了油门,车子就开出去了。

    只留下许小馨母女俩在那骂骂咧咧的。

    “妈,你看吧,我就说这个女人一回来,我们就没好日子过。你看看呀,我这腿都破皮了~~~”许小馨对着母亲抱怨着。

    许母也是气呀:“太不像话了。”

    “就是,都怪你,没事生那女人作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把你都往下推。”许小馨添油加醋的这么说着。

    许母本来还觉得许小馨前一句说的不对呢,这能怪她生了许安宁吗?可是听许小馨那后半句,心里真的恨呀,也怪自己,没事生许安宁做什么呀,生来就克她的,早知道是这样子,还不如生下来就给掐死了算了呢!

    许母扶起许小馨,开口了:“馨馨,你说这安宁会不会真把我赶出去呀?”她可记着许安宁那最后一句话呢。

    许小馨一听母亲那话,冷哼一声:“她敢,妈,你别怕,我会和你站一块声讨那个不孝女的,妈,你坐这儿,我给你拍个照,回头发网上,就说是许安宁打母亲了~~~”

    许小馨说着把许母一把就给推倒了,许母一个没主意,就这么摔那儿,咧着牙叫道:“小馨呀,你真想把妈妈给摔死呢是不?”

    许小馨抺一把泪:“妈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们作戏也得作真一点,不然拍出来的不像。”说着后中咔嚓咔嚓的两声响,把许母这会儿正疼着那表情给拍了下来。

    又对着那陵园入口拍了两张,这就有证据了。

    许母坐在地上,那老腰叫一个疼呀,母女俩坐在那边上的石板凳上,许小馨还在那儿破口大骂许安宁,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骂得人家陵园门口的老保安都出来看她们好几眼了。

    许母也是气呀,气得也跟着骂,好像这样就真能把许安宁骂掉一层皮一样的。

    最后,这母女俩让人家老保安给赶走了。

    许小馨那叫一个气呀:“我坐这门口,骂我的,关你屁事了。”

    老保安在这儿守园多少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就没见过这样的母女俩,坐在门口骂人,咒人死呢,这儿可全是死人呀!

    “我说你这当妈的呀,也不管管你女儿,这儿可是陵园呀,住的都是死人,这人活着受一辈子的罪,死了可突个清静了,你们倒好,来这儿扰人清梦来了,也不怕半夜这满山的鬼魂去找你们算账去。”老保安不客气的冲许母说着,小孩子吧,你说不懂事,那大人也跟着不懂事呀。

    就这一句话,许母和许小馨两人听得冷汗淋淋的,撒腿就跑。

    这么一忙活,许安宁和纪小北到市里时,都十点多钟了,两人还没有吃早饭呢,纪小北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小区附近,就下来了,拉着许安宁手在附近买了点早点,然后拖着手往家走去。

    许安宁这一次可有先见之明,遇上人时,就远远的走开,免得再当成让纪小北遛着玩呢。

    可人纪小北还有自个儿的办法,遇上个人都会给别人说一句:“那个是我媳妇,以后多关照哟。”

    这个钟点,多数是出来买菜的女人们,大多数纪小北都得管人叫一声嫂子的,女人们的嗓门也大,有的大胆点的,冲着许安宁就喊:“弟妹呀,以后有时间来我家玩呀,就在你们后面那楼里~~~”

    搞得许安宁挺不好意思的,只好走过来和人打招呼。

    纪小北满脸都是笑容,一直到进了楼,许安宁才甩开他的手,一脸的不高兴。

    这算什么呀?纪小北是恨不得搞得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吗?

    纪小北在那小角落里想着,就是要搞得全小区人都认识你,然后,那一天再想跑,还能问问人,见我媳妇没?

    也是,这纪小北吧,是让许安宁七年前那一跑,给吓坏了的。

    可许安宁却不这样想,她会和纪小北结婚?她自己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嫁谁不是嫁,关键是,这纪小北能娶她吗?

    纪东的意思,许安宁又不是看不出来,所以才不想像现在这样子,最后如果成事了还好说,成不了,她要是再见这些人,该多尴尬呀,可她就是没有想过,成不了,她见了这些人有什么尴尬的,现在这社会,多的是同居的男女朋友,谁说到最后都开花结果了的,就是开了花的,也不一定结得了果,林夏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娶了一个喜欢的女人,最后不还是离婚了吗?

    两人各怀心思的回了屋子,收拾好,吃了早餐,许安宁说要去一下许氏,纪小北这个跟屁虫是要跟上的。

    让许安宁一瞪眼给瞪回去了,只好把车钥匙舀来双手奉上,心想不去就不去嘛。

    许安宁这才满意的舀着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身来冲纪小北来了一句:“不许跟踪我。”

    纪小北那叫一个委屈呀:“我那有跟踪,明明就是~~·”

    “明踪也不行。”

    纪小北双手朝上,做投降状态,许安宁这才开门出去。

    纪小北就呆在屋子里,把屋子收拾好了之后,就打电话给纪东。

    “哥,你猜早上谁来找我了。”

    纪东把文件推一边去靠在座椅上接电话:“我知道。”

    纪小北觉得无趣极了,怎么什么事情,大哥都知道呀,太不好玩了:“哥,不管他们怎么样,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纪小北很想在纪东这儿得到一个保证的答案。

    纪东放下手上的文件,示意屋子里汇报工作的经理先出去,这才开口说:“小北,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时候,爸和小妈的话,你也多少听进去一点,你不听,我这儿就得接受他们的疲劳轰炸。”

    纪小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哥,你叫我怎么听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