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谢飞,大黄狗特别给谢飞面子的还冲着少年给汪汪汪的凶残的叫了好几声。

    谢飞:“……”

    这少年顿时就恼羞成怒,这是他的狗!他养的狗竟然帮着一个外人对着自己叫唤。

    当场就给发飙了。

    “畜生就是畜生!养不熟!宰了!”

    这些护卫面面相觑,带头的护卫狠心的拔刀了,那刀磨鞘的声音让人心头里发寒。

    谢飞心头大骇:这人好重的戾气!

    “帝王残暴民不聊生尚且有□□造反,你不曾好生与它玩耍过一回,当它是个死物,厌弃了就丢掉。它蠢笨,分不清地位高低,也分不清来人贵贱,谁对它好了它便撒了欢。这位小少爷对待无知蠢物也如此暴虐,将来身边的人若是稍有不如你的意,你也张口取命吗?”

    谢飞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这少年登时更加恼羞成怒,暴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说罢竟然拔刀而起,就要一刀剁了谢飞的脑袋。

    谢飞豁然拿酒瓶子一挡,酒瓶子被砍的裂开,酒香味溢了出来,这些个平时好酒的护卫都忍不住滑动了喉结咽了咽口水。

    可惜了一瓶好酒。

    谢飞眼看着这少年竟然还要举刀再砍,闪身挪过。

    大黄狗叫的凶猛,竟然奔着马就给撕咬上去。

    那马受惊,轰然把少年给掀下马。

    眼睁睁看那后蹄混乱间竟然要踩上少年的肚子。

    这一脚下去怕要肠穿肚烂。

    谢飞当下大骇,其他护卫在这惊险万分一刻竟然齐齐愣住。谢飞蓦地扑上去,一把扯过了少年,自己却被马蹄给踹了个肋骨断裂。

    当下疼的不行。

    这马还在嘶鸣惊怒不已。谢飞强忍着疼痛,上前一把把缰绳握住了。

    完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治,他“咴咴咴咴咴咴”好多声,伸手摸着它脖子,一边顺毛一边艰难开口,一开口就是一口血。

    “乖!乖!给你介绍个媳妇儿,不闹啊!不闹!”

    也许是谢飞身上有着大黑的味道,这匹宝马竟然真的在他安慰下给安静下来。

    谢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护卫眼见是没有什么本事舍己救主子,却有本事马后炮,把这马给砍了的!他对大黑就爱的深沉,见不得这么好的一匹马就丧了命。

    这一放松下来,登时胸口疼的更加剧烈。

    少年刚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刚才还要对谢飞喊打喊杀,这一下面色惨白,眼睛里充满羞愧看着谢飞。

    谢飞看这少年这般忐忑不安,还满满的歉疚。登时也是心里一软,伸手揉揉少年的脑袋,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这少年也没有再发火。

    谢飞看看地上的酒瓶子,碎的不成样子,登时感慨一声,白来一趟。

    他捂住胸口,还是赶快找个大夫医治,都吐血了啊!

    少年看着谢飞走的远了,自己的大黄狗也跟着在后边走。

    登时眉头皱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谢飞的背影。

    随少年后面来的马车早就停在了王府的门口,刚才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

    少年转过头看到了这马车,登时面色又是一白。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到底看到了多少。

    他都不知道马车里的亲王刘敬此刻面色也刚刚恢复过来,他刚才看到自己儿子差点丧命马蹄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扑向了马车外面,幸好刚才那人救了他。

    此刻他的后背汗水一片。

    刘敬对身边的大太监福贵说道:“去,找到那个人,重重谢他。找御医治好他的伤。然后……”

    福贵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心中却在说一句:“这人将有场泼天富贵!”

    刘敬说道:“然后找他来做枫儿的西席。”

    福贵应了个:“是。”

    谢飞走了小半条街就找到了一个药房,差点没有栽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这大夫一看谢飞伤的重立马撇下了其他看病的人,招呼了伙计给抬进去。

    给他正了骨头,又亲手抓了药让徒弟去熬了,颇为安慰他道:“你无什么大碍,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三个月里不要干重活,不可随意下床,多吃些骨头乳鸽,有助于你肋骨好的快些。”

    谢飞对大夫的好感简直冒尖。

    早赶在谢飞前面直接给了这大夫一块十两的银子的王府下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回去复命了。

    谢飞被人送回去的时候,还没有出这药房的门,就看到纵马报喜的人。

    后面还有礼仪队,一一报喜。

    敲锣打鼓!热闹的很。谢飞暂时没法走了,登时就拽了个人问:“状元是谁?”

    那人朝天子方向一拱手才说道:“圣上英明择栋梁。”

    谢飞:“……”

    然后才回过头来对谢飞说道:“当今状元爷乃是一位青年才俊,唤作李盛。”

    谢飞心里打了个突,虽然心里明白他必然会成为状元,但是还是抱着些许侥幸。

    但是!

    心里依旧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接着这人又对谢飞说道:“李状元可是圣上当朝以来,唯一的一位双科状元。”

    眼睛里又是羡慕又是崇拜。谢飞看着李盛的粉,心里感慨一声,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李狗剩已经双科状元在身,他还是个被马踢了的倒霉鬼,到现在还没有进王府。

    难道这个任务完不成了?

    难道自己要学着勾践卧薪尝胆?先忍忍?可这忍到什么时候啊?

    谢飞看街上人少了,才被药房的伙计给送了回去。

    他正发愁自己该怎么做饭洗漱,还有照顾他家大黑了。

    结果第二天福贵就领着那少年进门了。

    恭恭敬敬的给谢飞跪下行了一礼之后,开口唤道:“小子刘枫还请先生能任我西席,教我做人做文。”

    谢飞要真的是个泥腿子恐怕这会儿要从床上给摔下来。

    但是他不是。

    他看着跪在前面的少年,心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对他坦言道:“我若教你,你肯认真学我便倾尽全力,若是不肯,便是我教不来你,到时候莫要强求我留下。”

    刘枫给他再磕了三个头。

    谢飞其实有点小忐忑,他肯定是有资格教人的,他的知识那么先进。

    但是……教人……只看他能不能教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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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镇国大将军14

    李狗剩风头出了小半个月,就被皇帝给派了出去打仗。

    这一打就是三年。

    谢飞过上了相夫教子……啊呸!过上了教学生的日子。

    他本来也打算好好教导这位未来的太子,毕竟刘敬只有一个儿子,在将来也的的确确是刘枫登基。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本来只打算教刘枫一个人,现在……

    他看着院子里到门口都有人坐着,有些嘴角抽抽。

    当然,这些人要叫他老师,他咬死了舌头没有答应而已。

    这些人是什么人?

    这些可都是刘敬的班底。

    好比李世明当初还是秦王的时候,身边的房谋杜断,身边招来的一批秦叔宝、罗飞、单军师等人,文武全备。

    刘敬没有登基,他们享受刘敬的俸禄。刘敬登基了,他们享受国家俸禄。将来的一级、二级大员。

    现在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听课,谢飞还不能赶。

    刘枫怨念深厚的看了看他的父王。

    本来他父王不来的时候,他的老师还给他讲讲小故事。但是现在他父王也带着幕僚团还有军事团过来听课,他就发现自己的老师再也不讲小故事了。

    他觉得老师讲的故事很好玩啊。

    比如那个田螺姑娘。

    讲的就是一个农夫有一天捡了个田螺回家,第二天就有貌美的田螺姑娘给他洗衣做饭按摩,伺候他伺候的跟大爷一样。

    结果农夫又捡了好多田螺回家。

    就有了好多美腻的田螺姑娘。

    然后农夫就不事生产天天呆在家里,最后家变成了田螺生活的泥地,农夫也死翘翘了。

    谢飞当时还非常关心的问他:“你觉得你在这个故事里学到了什么?”

    刘枫:“不能生出惫懒的性子来,不然就是死于安乐。”

    谢飞当时就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傻啊!这说明美人一多,纠缠进去就陷入泥地,离死不远了。”

    刘枫登时打了个冷颤:“美人哪里有这么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