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天就得去衙门,就在府城下的清河县,你也有武功底子,当个县尉刚好。”邵节川将有关清河县的资料都给了鹿呦鸣。

    邵节川经过刚才的观察,给鹿呦鸣打了一个及格分,他神思一转,“父亲,呦鸣还未有表字,劳烦您老人家为小辈取个表字吧。”

    鹿呦鸣一听也笑着请求,为自己取个表字。

    邵老爷子给她取个表字,就代表,邵家更为看重她,她日后上衙,县令就可以叫她表字。

    在古代士级阶层,有个表字很重要,除了长辈之外,同辈相交,就只叫表字,以示尊重。

    邵老爷子眯着眼捋了捋胡子,他看着长身玉立,面容俊秀的鹿呦鸣,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五大三粗的猎户。

    “你武德充沛,少时未进学,道长为你取名呦鸣,也是为了让你能多听贤德之音,能够行煌煌正道,多与君子相交。”

    “你外姿仪风雅,倒也可比君子,如今又当官了,希望你能谦和为人,像一块美玉而非顽石,就以珒字为字吧。”

    “就叫子珒吧。”邵赟摸摸胡子,珒,美玉也,也符合他对鹿呦鸣的期盼。

    “外祖父的敦敦教诲,子珒永不会忘。”

    邵节川满意的看着鹿呦鸣,他总算是没有对不起妹妹了,日后有他压着,鹿呦鸣只会对柔丫头越来越好。

    他不会再允许再出现一个苏少筠了,有邵家血脉的女孩子是可以丧夫的,邵节川不无冷漠地想着。

    鹿呦鸣突然后背一凉,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直觉有杀气。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邵节川扶起老爷子,打断了鹿呦鸣的思考,她赶紧跟上一起扶着老爷子。

    “哈哈,放手,放手,我老人家,还没老到要人扶呢。”邵老爷子挣开两人的搀扶大步朝前走了。

    另一边的,邵杨氏正在询问苏婉柔,新姑爷对她怎么样,有没有欺负她,还有两人同房有没有被伤到了。

    “要知道男子行房时都只顾自己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伤到了知道吗?不然有得你难受的。”邵杨氏摸摸她的头发嘱咐道。

    “还有这两日你随外孙女婿回去,她私下对你可好啊。”邵杨氏摸着苏婉柔的头问她。

    “都挺好的,她私下更细心,对外孙女也很体贴。”

    邵杨氏满意了,她拍拍外孙女的手,告诉她,如何拿捏姑爷。

    “《诗经》有云:男之耽兮,犹可退。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你与呦鸣过日子也不许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知道吗?”

    邵杨氏经过丧女算是看明白了,男子有情有义的可能就只有她家老头子了,所以今天才细细叮嘱苏婉柔。

    苏婉柔感动抱住邵杨氏撒娇,她整个人像个孩子似的,靠在外祖母身上。

    邵杨氏慈爱地摸着她头,与她说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她入席吃饭。

    回门的日子,姑爷和外嫁女不能留宿,只能临时休憩。

    午饭后,小两口就回到苏婉柔未出嫁之前住的院子里。

    鹿呦鸣坐在椅子上翻看外公留给她的资料,已经本朝的律法书籍,里面还有十几本其他的书籍,都是送给她的。

    “外公这一小箱子书,也太珍贵了。”鹿呦鸣也没说假话,古代书籍之贵,让她咋舌。

    “我看看。”苏婉柔伸手拿起书来看,很多都是适合初学者看的书,里面涉及四书的讲解和注释,都是她小时候经常看的。

    鹿呦鸣又不考科举,她只要多了解多看看,学习书里的知识,多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言之有物就行了。

    邵老爷子挑的书,都不是那种晦涩难懂的书籍,正方便鹿呦鸣看。

    “娘子,外祖父为我捐了一个官,这个日后怎么算呢?”鹿呦鸣有点惆怅了,当官了,她们之前的契约就不能作数了。

    “契约上的东西我都不能要了,就这一个官身,我就已经占你好大便宜了。”鹿呦鸣放下书很正经地跟苏婉柔说着。

    鹿呦鸣有点惆怅,她好像一直占苏婉柔的便宜,她这软饭“吃得”都不好意思了。

    “无碍,你去当官,传出去,对你和我的名声都好一点,日后我也会看着你的。”

    苏婉柔一开始也不知道外祖父居然舍了一个捐官名额给鹿呦鸣,她眼睛一酸,捐官的名额何其珍贵,外祖父和舅舅就这么给她了。

    只是为了能让她不被人说,嫁了一个山野村夫,让她不至于跌出官宦人家的出身里。

    “这是肯定的,我会好好当官的,日后我的俸禄都交给你。”鹿呦鸣很主动地上交工资。

    大晟朝继承了前朝和匈奴的遗产,加上开国皇帝很有经济头脑,每年的税收都很高,大晟朝官员的工资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