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聆点头,“我出去一下。”

    温梁韶已经通过车窗看到跑出来的女人了。

    她丢掉的东西就在祝白冬身上,这种系统绑定如果不是宿主死亡,根本无法解开。

    温梁韶得到「系统」,也没有和它签订条约。

    这个东西的危险性太高,甚至还想占据温梁韶的身体,最后失败,趁雨夜重伤对方逃走了。

    这个距离很近,「系统」就不敢出来。

    温梁韶也只是试探,因为双方曾经两败俱伤,现在的温梁韶没能力带走系统,系统也不确定温梁韶能不能把它强行摘除。

    温梁韶看着柳聆转身走近大厅,却又绕过了明显是找她的祝白冬,然后就看不见了。

    游珠雨还躺在一边,她坐着睡呼吸沉沉,这么多年温梁韶还是第一次看她睡得这么香。

    温梁韶想:最后一次,应该能成功。

    以她之前的手段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抹去痕迹,伪装意外,世界的善恶也很好纠正。

    但她所有的能力都用在了重开,连这样简单的事都需要托付给游珠雨。

    就刚才柳聆昏暗光线下的眼神,都足够做过无数次感情任务的温梁韶心领神会。

    不是装的。

    那就是真的。

    她的手指勾了勾游珠雨分叉干燥似乎很难有光泽的白发,心想:你这次能得偿所愿了。

    柳聆原本是不想管这种事的,但心里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很快就想到了游珠雨说的那句「你帮过我」,当年也是这样吗?

    祝白冬没想到柳聆彻底忽略了她,穿着黑色裤装的女人走过,舞台妆还没完全卸掉,仍然带着几分闪闪发光。

    秋凝思本来都要进电梯了,看柳聆过来,干脆回来了。

    柳聆:“什么牌子的?”

    她站在小歌手面前,对方哭得抽抽噎噎,也不太好看。

    如果是游珠雨被诬陷就不会哭,有时候柳聆都怀疑游珠雨痛觉失灵,她只会沉默站着,像是无所谓别人怎么对待她一样。

    她突然这么一问,万念俱灰的小歌手都愣了。

    小歌手二十出头,是祝白冬公司的后辈,这种直播关闭的场合,也不用害怕被观众知道。

    圈子里默认的规则很多,虽然前后辈没什么压迫,但遇到人品不好的也很难混。

    “什、什么?”

    她诧异地看着走到眼前的女人,柳聆在节目上穿着的就是她的私服。

    舞台直播的时候观众都很喜欢她的利落造型,高腰的裤子越发衬得她腰细腿长。

    柳聆:“这个耳环。”

    刚才祝白冬扔到了小歌手身上,这种行为纯粹是装都不装了,完全颠覆了大家对她的固有印象。

    柳聆指了指她手上的饰品。

    小歌手:“是……是……”

    她抽抽噎噎,一边有人递纸给她,好半天才说了个名字。

    这个品牌柳聆之前代言过,确实价格很贵,以小歌手的收入要照价赔偿都不知道打几年工。

    柳聆:“我同款,让梦桃等会拿给你吧。”

    小歌手啊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人都唏嘘柳聆的大方。

    看看热闹的人不少,但几乎没人选择出出头,秋凝思站在人群中,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被孤立的高一学妹,备受欢迎的高二转校生。

    当年学校的传闻,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祝白冬看不惯游珠雨,造谣游珠雨偷了她的昂贵胸针?那最后也是柳聆解决的吗?

    站在她边上的申梦桃莫名被点名,啊了一声。

    柳聆:“我刚好有一样的。”

    她脑子里全是试图回忆的那个人,可是记忆被抽走都是空白。

    柳聆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被人为愚弄,始作俑者站在几米开外,眼神带着愤怒。

    祝白冬:“你又想装好人了?”

    这话更是火药味浓,围观的选手表情各一,柳聆走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昔年的挫败又涌了上来,嫉妒可以转化为良性的推动,也可以成为四溢的恶意。

    比如现在,祝白冬微微偏头,在柳聆耳边说:“反正你也不会记起来。”

    她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同公司歌手的身上,“柳老师说送你耳环,那你要让鸥港的游总怎么想呢?”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说了祝白冬一句,女人却不以为意,跟着助理走了。

    临走前说:“还是柳聆你大方,对谁都这么好是吗?”

    柳聆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对申梦桃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核心人员一走,周围的议论才大声起来。

    “太嚣张了吧,她不怕反噬啊!”

    “别是今天考核被柳聆吊打刺激疯了吧?”

    “那也不至于,她就是欺负公司的人。”

    “这耳环好几百万,她自己没戴好掉了怪别人,不是碰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