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之前她忍不住提了一句:“对她好点。”

    柳聆:“你是她妈妈吗?”

    靳芒喂了一声,柳聆笑着说:“会的。”

    “我还等着和她结婚,戒指我都选好了。”

    靳芒:“真的假的?那婚礼呢,别告诉我你打算单干啊,这种事我们肯定要参与的。”

    柳聆:“起码等这件事过了吧,有些人没遭到报应我呼吸都觉得恶心。”

    这种话很难想象是她的脸说出来的,靳芒即便知道柳聆不像外貌这样的清纯,仍然语塞了。

    她问:“所以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游珠雨呢?”

    柳聆:“她睡了。”

    换做别人靳芒还会相信,她啊了一声:“不可能,这才几点,熬夜大赛冠军呢她。”

    她倒装得明明白白,柳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说呢。”

    靳芒直接挂了电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骂了句:“畜生啊。”

    实际上游珠雨已经醒了。

    她被柳聆抱回来的时候就睁开过眼睛,本来想和柳聆说会话,没想到对方给靳芒打了电话。

    游珠雨听得不是清楚,从床的左边滚到了右边,提取的关键词也只有记忆、喜欢和戒指。

    戒指。

    是我想的那样吗?

    游珠雨就差把自己团成一团了,柳聆转身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游珠雨的被子造型奇特,一条腿伸出来,等会又缩了回去。

    柳聆:“醒了?”

    她坐到床沿,似乎笃定了游珠雨的睡醒,伸手拍了拍被子,也不知道拍到了哪个部位,里面的人又滚了两圈。

    柳聆:“你还没洗澡。”

    游珠雨的声音闷闷的:“你和靳芒打电话?”

    这话倒是没什么酸意,好奇的成分更多,柳聆:“是,有些事不是需要准备么?”

    柳聆也没藏着掖着,和她说了靳芒和自己说的内容,又叹了口气:“她好喜欢你。”

    游珠雨:“不是那种喜欢。”

    柳聆嗯了一声:“我知道,她把你当家人。”

    大概是鸥港的的确有几分神秘感,柳聆问:“你当初是怎么想要成立鸥港的?”

    她手隔着被子点在游珠雨的身上,里面的人有种躲在伞布下的沉闷感,又像是她是还没发芽的种子,全靠柳聆的催熟。

    柳聆:“珠雨一定很辛苦吧?”

    从游珠雨和杜惊渺的谈话内容也可以看出,她的成功也不全是偶然。

    即便重生,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到的。

    柳聆手指轻柔,想到杜惊渺提到的祝白冬预知空难,那游珠雨对自己的死如此讳莫如深,是重生之前,还有一轮吗?

    游珠雨埋在被子里,柳聆隔着被子的手指圈画很是轻柔,她闭上眼说:“不辛苦,起码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柳聆:“那上辈子,你和靳芒认识吗?”

    她一直很聪明,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面对人事物都有超出常人的游刃有余。

    这也成了柳聆备受喜爱的原因,她就像是有好多包裹的植物,一层层剥开,都有种套娃的挫败感,很难知道她真正的样子。

    如果不是祝白冬有系统硬生生剜走了她的记忆,或许她们之间根本不会那么阻碍重重。

    游珠雨也梦到过她们过分美好的另一种可能,比如她带着柳聆回家,姥姥给她们做饭一起吃,比如柳聆高三的时候就拿了唱歌比赛的冠军,比如姥姥的慢性病也没被宣判死刑。

    考上大学的游珠雨有一个大明星女朋友,她不用偷偷和柳聆谈恋爱,女朋友演唱会最好的位置永远留给她。

    柳聆唯一违和的就是她对救命恩人的过分执着。

    按照她为人处世的态度,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像是重要的东西被外力带走,她的灵魂还要遵循本能的渴望。

    告诉她,你不该辜负的。

    那个名字已经忘了,却成为最后一刻的……

    救命爱人。

    这就像是她自己给自己的指令,即便未来数年和徐玉渲的相处她都觉得怪异,仍然要坚持这个结论。

    我的恋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的救命恩人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矛盾、挣扎、加上徐玉渲的出轨和无理取闹,柳聆仍然选择奔赴她潜意识的决定。

    和救命恩人结婚。

    这一次救命恩人匹配的不是错误的人。

    真正的恋人近在咫尺,柳聆掀开被子,像是把游珠雨从困住她好几辈子的樊笼里彻底拉了出来。

    游珠雨眯着眼,不太适应头顶的光,“你干嘛突然拉被子?”

    柳聆:“我又不是掀盖头,你脸红什么?”

    她的用词偶尔奇妙无比,很容易惹人想入非非,游珠雨咳了一声:“盖、盖头哪里是这么用的?”

    柳聆:“你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