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样的光芒万丈是偷来,也让无辜的人死去,让一对爱侣蹉跎数年,让留下的人满腔遗恨。

    柳聆三采的时候没跳舞,游珠雨还挺失望。

    结束之后廉又夏忍不住和柳聆说:“我看游总好像很希望你跳舞一样,可惜啊,我们的彩排关闭直播了。”

    “但你可以私底下跳给她。”

    柳聆点头:“你很有经验?”

    她倒是很懂得一句话挖点八卦,廉又夏生怕自己又掉进坑,干脆先走了。

    舞台还是很忙碌,各个工作组在艺人结束后还要工作。

    只有极个别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游珠雨看着柳聆走过来,问她:“晚上和杜总一起吃的?”

    游珠雨:“还有徐玉渲和她姐。”

    柳聆牵着游珠雨的手去采访室,她很惊讶徐令竺居然会和她们一起商谈,“不会是?”

    游珠雨:“不会是。”

    她否定的很快,反手握住柳聆的手:“我永远是姥姥的小孩。”

    春兰废品站开了那么多年,游珠雨就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

    柳聆没问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亲生父母,有没有和姥姥一起的时候看见其他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陪着问过我的爸爸妈妈呢。

    游珠雨早就给了答案,那天她提到姥姥的来历,还有她的感激。

    她率先下了定义,自己是不被需要的。

    这么多年姥姥对她很好很好,游珠雨的心仍然有一道疤。加上天生脸蛋的冷淡,更显得她不需要其他感情。

    但她仍然渴望被需要的感觉,不然为什么十六岁的柳聆靠近,那么容易捉到一滴雨。

    雨水做成了永恒的滴胶,成了柳聆独一无二的珍贵珠宝。

    柳聆:“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游珠雨抿了抿嘴,“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拧着眉毛,路过的人都觉得她现在看上去挺可怕的,柳聆却还敢伸手去戳她的脸。

    游珠雨也乖乖任由她戳,换做一般人早就握住柳聆的手了,她还要凑过去方便对方多戳两下。

    柳聆:“逃避问题呢,令竺姐怎么说的?”

    游珠雨继续回避,低声说:“谁知道祝白冬的消息来源可不可靠,反正徐玉渲是真的徐家人,我都看过亲子鉴定了。”

    柳聆还挺惊讶:“亲子鉴定不是要好几天出结果吗,就算最快也得一天吧,她中午失魂落魄过来,现在已经活了?”

    游珠雨:“你还记得她失魂落魄,你还用成语形容她。”

    就算柳聆临场应变能力一流也架不住游珠雨偶尔过分跳跃的思维。

    她哽了两秒,“那你要我怎么形容?”

    游珠雨:“你居然还想形容?”

    采访室就在前面,柳聆叹了口气:“那我要用什么来形容你呢?”

    柳聆:“可爱?”

    “醋精?”

    “粘人?”

    “太过悲观?”

    “好看过头?”

    “总是吃不饱?”

    ……

    她越说越不对劲,游珠雨张了张嘴,隔了两秒才反驳:“没有吃不饱。”

    柳聆:“是我太没用了。”

    “原来需要进修的是我。”

    游珠雨欲言又止,柳聆却推了一把,“快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正好这个时候徐玉渲采访完出来,看见柳聆眼睛都亮了,抬腿就往柳聆那边走,一句阿听还没说出来,游珠雨长腿一伸,装都不装地把她绊倒。

    刚才杜惊渺去接了个电话,现在回来准备补录一个问题,正好看见徐玉渲摔在地上的悲惨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柳聆磕头。

    杜惊渺:这是幼儿园吗?

    徐玉渲嘴唇都磕破了,捂着嘴狼狈地站起来,耳钉都掉了一个,杜惊渺把耳钉递给她,徐玉渲憋出一句谢谢,转头去瞪人,但游珠雨已经走进去了。

    她穿着简单的t恤,长发比白色的t恤还白,纯黑的真皮沙发很柔软,女人微微后仰,翘起二郎腿看向她,就差没写着我是故意的了。

    徐玉渲深吸一口气,看向柳聆,“你知道她这么讨人厌吗?”

    柳聆摇头,“很可爱啊。”

    杜惊渺不想掺和这种场合,去一边补录了,走廊里只剩下柳聆和徐玉渲,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柳聆看上去很像在教室外等小孩放学的家长,至少在徐玉渲看来,她这样噙着笑和以前等她的神态都有细微的不同。

    徐玉渲坐到离柳聆隔了一只凳子的位置上,问:“就这么喜欢她?你以前真的和她已经在谈了?”

    她问得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惊讶。

    之前她总是千方百计想引起柳聆的注意力,高中那年的一见钟情贯穿了她人生卑劣的十年,徐玉渲从不会做假设,倘若当年没有自己否认,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