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冬叫来了杜惊渺,她满意地看着毁容的丑女人形似癫狂,眼里的感情像是台风天肆虐的暴雨。

    那都是祝白冬从来得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她就等着柳聆过来,亲手解决她。

    系统却没觉得这么简单:柳聆为什么要过来?出了这件事安保都会升级的。

    祝白冬:安保对你来说是阻碍吗?

    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像是看到了自己宛如白雪覆盖后的人生,写满了荒诞的无趣。

    但天花板也可以扭曲,她知道柳聆也没看上去这么无暇,对方也想自己去死。

    系统读到了她所有的想法,以它的判断祝白冬成功的概率不高。

    即便它现在不畏惧温梁韶的天然克制,却仍然担心昨晚的裁定者再次降临。

    系统:万一杜惊渺无法说动柳聆呢?

    祝白冬很笃定:她会来的,她比谁都希望我死。

    一方面她又有些疑惑,问系统:没了记忆的人,还会重复爱上之前的人吗?

    她从来没体会过喜欢和爱,这个捡到它或者被它捡到的东西似乎也有故事。

    系统: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祝白冬有些惊讶,却说:但她在恢复之前就对游珠雨那么好。

    好到旁人艳羡,好到让人想要摧毁。

    为什么呢,我从来没得到的,有些人却能轻而易举得到。

    系统:爱是无法定义的。

    哪怕她应该身死魂消,也想要孤注一掷逃去有那个人的位面。

    哪怕机会渺茫,没到最后一刻,或者到了最后一刻,人也总是贪念横生,期待万一和奇迹。

    祝白冬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病房门打开,柳聆出现在门口,躺在床上的祝白冬看了过去。

    加护病房很大,光病床边上的设备就很多,套间外面还有值班的工作人员,一直勤勤恳恳观测。

    即便祝白冬一直没动,隔着玻璃窗的记录人员都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对方一直睁着眼,像是天花板有人,又像是她心里有人。

    柳聆看着坐在轮椅上昏睡的女孩,又让起身迎接她的工作人员出去。

    记者会在这里架起直播设备,一切都会在某个小直播间播出去。

    柳聆:“伟大的神还没上线吗?”

    她声线本来就很甜,这句话阴阳怪气十足,反而让温梁韶抽了抽嘴角,心想游珠雨知道她这样么?

    但温梁韶也没办法反驳,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过错,只是游珠雨看着冷淡实际上是那个好说话的人,柳聆完全是她的反面。

    不等温梁韶说话,柳聆噢了一声:“没上线呢。”

    温梁韶:……

    祝白冬听不见柳聆在说什么,但光看到的脸就很难心平气和。

    柳聆推着昏迷的轮椅女孩进来,祝白冬盯着昏睡的少女面庞,忍不住嘲笑她:“还带保镖?这种保镖有用吗?”

    温梁韶本来是想进来的,结果柳聆关门迅速,根本不给她进来的机会,转身的眼神都写满警告。

    外面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但看到温梁韶一头和鸥港老板如出一辙的白发,忍不住想:这是遗传病吗?

    难道网传的鸥港大老板身体不好是真的吗?

    柳聆:“你有事吗?”

    她也没打算坐下,站在离祝白冬病床一米的距离,目光冷冷,没有任何镜头前的明媚。

    祝白冬却笑了:“这是你真正的嘴脸?游珠雨知道吗?”

    温梁韶人在外面,但也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心想游珠雨怎么可能不知道。

    门外是被安排好的记者,柳聆的决定和游珠雨的决定环环相扣,这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相遇戏剧,矛盾叠加,在原本的剧情里也可以互相救赎,彻底走向圆满。

    现在的世界就像是一次次读档重来的游戏,从游珠雨的视角逆转成了柳聆视角的世界。

    但世界不是由个人组成的,配角也有完整的一生。

    柳聆:“她知道。”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和粉丝喜欢的偶像背道而驰,“所以呢,你有人这么对你么?”

    祝白冬笑容一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聆:“我有什么好不值得得意的。”

    大概是没想到柳聆会这么说话,祝白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全面崩塌,她恶狠狠地盯着柳聆:“你只是投了个好胎好而已,你的脸、天赋不都是与生俱来的吗?”

    柳聆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泉泉」,也不知道这里的四个人,其他两个听到这种话是什么感受。

    她看向祝白冬这张和从前毫无相似的脸,似乎是无言以对,还叹了口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有些话柳聆听了很多年了,有些行业确实需要天赋,但不是有天赋的人就能走得长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