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清眼皮都不掀一下:“没事,摔了再买。”

    舒幼心:“……”

    算你狠!

    厨房里水声消失,两个面碗历劫之后重获新生,整整齐齐摆放在沥水架上。

    林亦清进来检查成果。

    灶台上飞溅的水花七零八落,舒幼心胸前衣服湿透,洇开的痕迹下文胸若隐若现。

    不着痕迹撇开视线,林亦清抓了条抹布擦净台面,程式化地夸奖:“很不错,再接再厉,去换身衣服出门。”

    被暴风雨凌虐后的舒幼心蔫头耷脑的,听见这句话精神一振,欢天喜地奔出厨房换衣服去了。

    卧室门打开,林亦清站玄关朝舒幼心招手:“过来。”

    舒幼心听话走过去。

    林亦清抬下巴,吩咐:“变身。”

    “嗯?”舒幼心脑袋歪歪,不理解。

    下一秒,林亦清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根狗绳。

    “?!¥……”

    ·

    狗绳到底没用上,舒幼心大哭大闹撒泼耍横,迫使林亦清放弃了出门遛遛小狐狸的计划。

    小区附近有个公园,植被茂密,微风习习,夏日午后乘凉的好去处。

    此时,在那林荫小道上,由远及近显出两个人影。

    舒幼心戴一顶遮阳帽负气在前,林亦清双手揣兜不无尴尬地踱步在后。

    斜斜瞄一眼舒幼心的背影,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只炸毛狐狸。

    小狐狸大抵是气坏了,出门前还闹腾,说狗绳是对狐狸的侮辱,虐待,控诉林亦清的霸权。

    林亦清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个人距离倒也没有拉远。

    舒幼心闷头赌气,不理林亦清。

    倏地响起一阵沙沙声。

    几米外矮灌木一阵激烈摇晃,冲出来一条小黑狗。

    舒幼心呀一声,触电似的往后蹦,一头撞进林亦清怀里,帽子抖掉了,飞出老远。

    林亦清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舒幼心,跟着踉跄退了几步:“怎么了?”

    小黑狗汪汪吠叫替林亦清解惑,鞭子似的细尾巴甩成小风车,吊着条粉色的小舌头,兴奋地朝她们扑过来。

    “谁家的狗?”

    林亦清看见它脖子上的名牌,身后还拖了条绳子。

    小狗狗冲到面前,扑向舒幼心。

    舒幼心吓一跳,抱紧林亦清不撒手:“会不会咬人啊?!”

    “你怕狗啊?”林亦清好笑。

    小黑狗攀着舒幼心的腿,蹦蹦跳跳,摇头摆尾,黑亮的眼睛里透着满满的兴奋,像是看到了同类。

    它想和舒幼心玩。

    一人一狗视线相触,舒幼心被小狗狗的热情打动,放松警惕,试探着伸手去摸摸它的小脑袋。

    指尖将要越过小黑狗的鼻头,它不知闻到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汪!汪汪汪!”

    狂吠不止。

    林亦清一把将舒幼心拽到身后。

    小黑狗跳起来没咬到舒幼心,但把舒幼心惊出一身汗。

    偷袭被躲开,它还不死心,追着舒幼心咬,汪汪汪叫不停。

    舒幼心第一次被狗追着咬,吓得飙出眼泪:“亦清姐姐!救命啊!”

    她慌不择路往前跑,小黑狗在后面追,林亦清还没反应过来,一人一狗就跑了老远。

    “等等!”

    林亦清回身捡起遮阳帽,撒开腿追上去。

    舒幼心不知不觉跑到人多的地方,身后追来一条恶狗,公园广场上人群散开,大人带着小孩有多远躲多远。

    累得跑不动了,一分心,舒幼心脚尖踢到翘起来的方砖,打了个趔趄,跌坐在地。

    完蛋了!

    她抬起胳膊护住脑袋,脑海中已经设想一千种自己被狗咬伤的凄惨下场。

    被恶狗撕咬的疼痛迟迟没来。

    睁眼,视野中映入一道高挑的身影。

    林亦清终于追上来,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左手拎着遮阳帽,右手按着那条小黑狗,揪住它后脖颈那一小块软肉。

    小黑狗被擒,挣脱未果,哼哼唧唧发出极委屈的声音。

    舒幼心:“……”

    这一幕似曾相识。

    前几天她好像也是这样被林亦清制伏的。

    作者有话说:

    补债,待会儿再更一章

    第17章

    “对不起,对不起!”

    狗狗的主人拽紧绳子,一个劲弯腰道歉。

    林亦清半蹲着,卷起舒幼心的裤腿,看她膝盖上的伤。

    得亏舒幼心出门穿了条牛仔裤,轻微擦破点皮,不严重。

    “没事。”林亦清拒绝了狗主人的赔偿,“下回牵牢点儿,别再放跑了。”

    小黑狗不情不愿被主人拽走,舒幼心坐路边长椅上,双手抱着遮阳帽,两眼通红,满脸写着委屈。

    这副样子,怪可怜的。

    林亦清伸手摸舒幼心的头,手将碰到发顶时却被遮阳帽截下来。

    “你刚摸狗了,没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