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在这等着吧!”

    说完,边咒骂边急匆匆地进去通报了。

    林折鹤没等许久,只是等来的却不是让他进府面见太守。

    那小厮面上顶着个红印子,没好气地朝他道:

    “我家老爷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明日再议!赶紧滚吧!”

    说完,一脸晦气地回到那气派的大门旁,嘴里骂骂咧咧:

    “老爷正和小妾取乐呢,哪有心思管你个骗子!”

    林折鹤恨铁不成钢:

    “竖子也!”

    亏自己还想救他一命,谁知竟如此不成气候!

    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林折鹤又挨家挨户地,不识相地“打搅了”几位城内主事的官员,几番被轰走,几经辗转后,他又来到了长史府前。

    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正当林老夫子打算闭眼小憩休息一会儿时,却见一人身着单衣,披头散发,光着脚便跑了出来。

    见林折鹤站在门前,试探地问道:

    “您便是林先生?”

    林折鹤被这人奇异的装束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也亏他不信鬼神,这才没被吓出病来。

    林折鹤点点头,就见此人大喜道:

    “久闻林先生大名”

    “甚好,在下这便派快马通知上官大人,您先府里请”

    他伸手欲让林折鹤先行,又发觉自己衣着不整,顿时窘迫不已,满脸通红,连声朝林老夫子道歉:

    “得罪得罪,在下有失”

    林折鹤笑了笑,轻挥衣袖,十分谅解:

    “无妨”

    次日,林折鹤听外头吵吵囔囔的,实在是有些无奈。见他出门,长史大人一脸歉意,行礼道:

    “林先生,十分抱歉,想您昨晚奔波劳累,在下便婉言拒绝了太守请您登门作客的要求。谁知”

    林折鹤看那群来势汹汹的人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见对方仍依依不饶,想将他硬生生“请去”太守府上做客时,他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朝那群推搡的人道:

    “在下区区一个叫花子,怕是会有辱太守门楣,还请回吧!”

    闹事的人眼见没法带人走,只好灰溜溜地回去禀告这件事。

    亭台楼阁上,环池馆水榭间,金顶石壁下,太守正悠哉游哉地逗弄属下寻来的鹦哥,闻言,懒懒的掀起眼皮道:

    “不过是个没实权的长史和一个叫花子,你们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属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备墨”

    太守握着笔,不怀好意地笑道:“先告他一状,什么好呢越俎代庖?如何?”

    林老夫子在长史大人府里待了三天,才见到了车困马乏的一群人。

    看着一脸冷意的太平掀开帘子,从轿子里跃下。

    众人措不及防地行礼,齐声道:“公主千岁”

    “免礼”

    太平没正眼瞧他们,只是护着婉儿从轿中下来,而后立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先生”

    婉儿先朝林老夫子行了礼,又拱手道:“温大人”

    温风年忙回礼道:“上官大人”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提议道:

    “天色已晚,不如诸位进府再叙?”

    婉儿额首赞同:

    “我们此行亦是暗中出访,就有劳温大人了”

    林折鹤踱步至婉儿身旁,边走边说:

    “可是有何急事”

    又看了一眼跟随温风年去马棚的公主殿下,甚为奇怪道:

    “太平何故如此沉默寡言”

    婉儿叹息一声:“说来话长”

    林折鹤紧皱着眉头听婉儿用简短的话语将一切告知。

    一向淡然的婉儿用恳切的目光看着这位曾经的师长:

    “所以还想请先生帮个忙”

    见林折鹤疑惑地看向她,她接着道:“解开太平的郁结”

    “为师尽量”

    闻言,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婉儿还有其他事要忙,此事便拜托先生了”

    婉儿说完便径自朝公主殿下的方向走去。

    皎皎月光倾泻而下,不知谁人又轻叹了一声。

    饭桌上,众人各尽宾主之欢,林折鹤频频望向与昔日相比沉默寡言不少的人,思考怎样开口较为合适,才不会让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感觉到突兀。

    太平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这位离经叛道的师长。

    “鄙人景仰上官大人已久,这一杯且敬大人”

    温风年站了起来,朝婉儿敬酒。

    婉儿亦起身笑道:

    “亦久闻锦州温长史”

    酒入口后,便一路从喉咙直烧五脏六腑。婉儿面色不变,撤了宴席,一番客套后,自然地切入了正题,二人踱步前去书房议事。

    徒留不善交际的师生二人面面相觑,林折鹤刚要开口之际,却听殿下讲:

    “先生,本宫有一事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