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不是嘱托你照看好她么?!不是,我才去处理了城内的余孽,怎么她就成这样了?!”

    傅阶满脸怒气地揪住孟昭的衣领,大声吼道。

    孟昭只是红肿着眼眶,兀自沉默着,也不反抗,就这么沉默着。

    “你回话呀!孟昭!你是哑巴了么?!”傅阶看着整个颓丧不已的人,猛地一拳就招呼了过去。

    孟昭不闪也不躲,只是闭上眼睛。

    那生猛的拳风却陡然在他面上停了下来,傅阶死咬着牙,忍着眼里的泪水,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都怪我”傅阶无措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眶赤红,只是重复着一句话:“都怪我”

    孟昭则瘫软无力地顺着墙,滑落至地面。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嚯,还是贯穿伤。”

    有人进了营帐。

    “是风瑾?”

    她强撑的意识终于断了篇。

    “疯婆子?”傅阶正要拿不识相的来人出气,却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被关押在某处的疯婆子。

    “无礼!是黎埔的狼主大人!”身旁争辩的人的居然是半角。

    “好了,好了,病人需要静养,大家都先出去吧”被风瑾带来的大夫颇为头疼地将一群人轰出去。

    “不是你能行么?”傅阶抬手挡住大夫,不是他不知道时间紧迫,只是若此人医术不精,造成二次伤害,那他该如何跟陛下交代?

    “老朽曾救下几次风狼主垂危的性命,而风狼主那时受的伤,包括了被毒蛇咬伤,被敌人砍伤,从高处落下,伤筋断骨等等。”老妇人也不退让,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分量。

    “傅阶,信她!我们已无计可施矣!”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孟昭终于开口。

    傅阶这才让开道来。

    风瑾看着眼前疑惑的家伙们,耸耸肩:“她没告诉你们?”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她又感慨道:“啧,那家伙真是比我还疯啊!”

    “重新认识一下,我名风瑾,是黎埔的狼主。和你们嗯是合作关系。”女人大大方方地介绍着自己。

    又一人匆匆赶来,本想冲入营帐,却被众人拦住。

    “如何?!”语气是无以复加的焦急。

    傅阶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干什么吃的!”谢奕掀开黑色的兜帽,气急败坏地转身便走,他要去找人算账。

    风瑾看着沉闷的气氛,提议道:“大家伙先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守着”

    “你那朋友真的靠的住么?”傅阶还是放心不下,心里直发慌,再次发问了。

    “放心,放心”

    “我写封加急信件让顾烬过来”孟昭讷讷地说了句,转身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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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绝城的监狱不潮湿,但论阴冷和臭气熏天,它绝不逊于任何一个地方。

    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王,此刻被枷锁层层束缚于墙上,适才离开的谢奕,此时正提着一把钝得生锈的菜刀,悠哉游哉地站在砧板前,像是在等着些什么。

    “本王记得,背叛你家大人的下场,好像都不算太好呢?”

    男人满脸都是汗水,那铁链将他束缚的很紧,单是动一下,骨头都会硌到生铁,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我效忠的人,向来只有两位。那位大人,并不在其中呢”谢奕拿起砧板上的菜刀,认认真真按在磨刀石上磨着。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声,问道:“那你哪来的信物?”

    “那信物不假”谢奕将声音放的很缓,简直就像给男人催眠一样。

    “至于得到,那自然是接近,之后博取信任,最后卖掉”

    谢奕思索了一会儿,天真地笑道:“好几年呢”

    男人脸颊上豆大的汗水滴落,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说一开始!?”

    “你猜”

    谢奕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随之磨刀的声音也越来越快,但仍然在等待着些什么。男人不解,但最后,他听到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不是人,而是猪。

    “莫不成是想好好招待本王?”男人勉强地笑了笑。

    “十几年前简癸归顺,黎埔逃窜,不绝城易主,您又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谢奕笑的开朗。

    “什么,本王没太听明白”男人打着哈哈。

    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充溢了整座牢房,砧板上的鲜血四溅,而谢奕面不改色,用那钝得生锈的菜刀,一下又一下猛击着血肉与骨头,砧板猛烈地颤动着,凄厉的嚎叫不绝于耳。

    “啧,看来是在下的力气不太够呢,这骨头都碎掉了,结果还是没能把整只猪脚剁下来。”谢奕颇为可惜地接过下人颤颤巍巍递来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