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嘴!”太平娇嗔地瞪了孟昭一眼,满意地坐回轿子内。

    孟昭朝傅阶和谢奕无声抓狂到

    “她一路上都问了几次了!?”

    没一会便出来问他们一次,没一会就再问一次,左右他们也分不出这前后左右到底有什么区别?

    “别问,问就是有无心上人的差别”谢奕扶额。

    “嘿嘿,俺有潇潇姐”傅阶志得意满地炫耀着,却只得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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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连夜快马,数月后赶回长安城,想托人将此尽快处理。

    不然,任之发展,必然动摇国之根本,元气大伤。

    哪知她一踏进长安城。一群衣着华丽的侍卫就将她拦住了。

    太平神色不悦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她自然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头,只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有何事?”

    带头的侍卫点头哈腰,谄媚地笑着,双手将请柬奉上:

    “在下在此处盼您许久,终于等到了您。”

    “来大人生宴,还请公主大人赏光”

    太平略微一沉思,让旁边的太监接了下来

    “知道了,本公主会去的”

    她神色慵懒,瞧不出什么情绪。

    看着马车远去的烟尘,带头的侍卫揉了揉笑僵的嘴角,拍拍新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屁颠颠地带着一群人回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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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这边事情也总算暂时告了一段落,此次虽然未能尽除酷吏,但也确实让对方元气大伤。

    她还得回去把那群人渣甩下的烂摊子处理好,再把奏折的重点一一挑出,以便陛下查阅,这样效率也会高许多。

    至于殿下,她近来实在太忙了,忙于在不同的势力间不断周旋,也已许久未曾给那人写信,不知她近来如何?身体可还好?

    意外的是,待她回到府邸时,一人长身玉立,显然是在等她,墨发高高束起,侧颜在时亮时灭的灯火里显得棱角分明,可是又有莫名的柔和。

    比起几年前她好像稳重了些许,可眼神依然是那么的清澈透亮。

    四年未见,思念未减。

    她提裙欢欢喜喜地下了轿子,一路小跑抱住那个身影。

    “回来了?”

    太平一声闷哼,兴高彩烈的小猫撞到腰上的伤了。

    “怎么了?”上官大人担心地看着眼前人。

    太平有些无奈,笑道:

    “嗯?没事。走吧,进去再说”

    抱住人的上官大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还在外头,羞得连忙将人推搡进府。

    下人们倒是见怪不怪了,上官大人温和又谦逊,且见识不凡,才华横溢,能和朝中位高权重者相处的很好,就连一些籍籍无名之辈也对上官大人赞许不已,甚至连一向以上谏和骂功出名的言官也对上官大人礼遇有加。

    朝中很少人知道上官大人其实也与太平公主颇为交好,但也没有对此加以抨击。

    以上官大人的手腕和品性,与太平交好亦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多一个助力,办起实事来也比较快。

    至于,上官大人和公主殿下交情到底有多深,这些也怕只有一些老宦官和深宫之中的人知道了。

    婉儿轻快地拉着太平,衣摆顺风扬起,眉梢上全是笑意,像极了漫天的星辰。

    只是眉眼处的青黑,仍让太平止不住的心疼。

    “不走了么?”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神情。

    “婉儿在哪,本宫便在哪”

    赶来的路上,她经常有种莫名的恐慌,如果生命像她看到的那般脆弱,人生如她见到的那般短暂,那她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尽可能地陪在婉儿身旁。

    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婉儿愣了愣,她能察觉到殿下眼神的变化,那是世界余烬后的无尽温柔。

    太平却将目光移开,轻咳了声:

    “婉儿在信中所提之事,本宫已然办妥”

    “周兴,万国俊等,本宫派人在半路上埋伏,抓住后以凌迟处死了他们,每人各割了一千多刀吧。”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对这种残酷的刑法用在这几个人渣身上颇为满意。

    看着婉儿的目光,她又下意识地解释道:

    “抛尸荒野,处理的很干净。没人会注意到的”

    哪知婉儿却打断了她:

    “殿下亲自动手?”

    “没”

    婉儿却一点一点蹭进她的怀里,也撞进心里。

    “还是莫要脏了殿下的眼的好”

    怀中的人声音委屈,像是带了一点点难过。

    其他几个较近的她都已经暗中派人在半路上截留,之后立刻杀掉。

    若不是她身在京城,那几个人渣不除又后患太大,她的势力没有触及到那些个偏远地方,怎劳烦殿下操心这等肮脏龌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