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你让我很骄傲,你是个好护士,所以我默认了现状。”

    你让我很骄傲,

    你是个好护士。

    陆小凉脑子罢工,耳朵尖烧红。

    “你现在让我很失望,你轻易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这份职业,你不是真的喜欢它,你还记得那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让我别瞧不起你,你让我要对你有信心!你在胡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病人正在等你,你的同事会为你担心,还有你的父母,他们是最担心你的人。”

    啪嗒,一滴豆大的眼泪掉下来打在干燥的水泥台上,陆小凉压低了脑袋,不想被他发现,沈书辞抿紧了唇不再说什么,抬脚越过水泥台离开。

    他与匆忙赶回家的陆小京在陆家门口撞上,陆小京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响,神色不明:“又是你丫出的幺蛾子吧?”

    沈书辞心情不好,重重撞开他下楼。

    陆小京仰头看他下来的台阶,寻着上去,在天台上看见了偷偷在哭的妹妹。

    “该!”他气不打一处来,“让你离他远点儿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第七十三章 一张好人卡

    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陆小凉抬起脸,满眼都是泪,可怜兮兮看着陆小京,陆小京心一软,陪妹妹坐下,问:“你真不干了啊?”

    这时候,沈书辞回家一趟,楼上动静不小,宋慧欣担心,他沉着脸扯下自己的毛巾用冷水湃了湃,说:“出了事就会哭,从小到大都得跟着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宋慧欣不由得一笑,也不紧张了,知道儿子能劝好,颠颠儿开了冰箱拿香瓜,说:“你再切个瓜带上去吧。”

    沈书辞脸更沉了:“不许她吃,她还有脸吃?”

    这么着,只绞了凉毛巾上楼,一时没进去,站在楼梯间听了一耳朵,这会儿天台上只有兄妹两人,陆小凉说话没顾忌,刚才就差被某人提着耳朵教训,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现在转过弯了,吸着鼻子哼哼:“才不呢,我想好了,不会辞职的,我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

    陆小京一酸:全世界你就听一人的。

    陆小凉在亲哥跟前哭鼻子也不觉得丢人,饱含哭腔地低吼了声:“谁叫我喜欢他嘛!”

    谁叫我喜欢他

    谁叫我喜欢他

    谁叫我喜欢他

    少女毫无保留的告白让某人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那现在究竟怎么着?”陆小京掏掏耳朵。

    陆小凉抠着地上的泥,脑袋埋在膝盖间:“我错了,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说的对,所以我听他的,以后……慢慢学着适应吧……”

    陆小京看着他的傻妹妹叹了口气,蒲扇般大掌拍拍妹妹小脑瓜,问:“你想好了啊?现在走还来得及,等以后看他和别人亲亲热热再走就晚喽。”

    陆小凉嗯了声:“不走了,大不了调个科室,不过我还是得搬出去住,哥你帮帮我。”

    陆小京答应了,回家和爹妈说让陆小凉去他那儿住几天转换心情,就这么点时间,陆树根在家抽了一包烟,客厅里烟熏火燎的难得范红英没说他。

    陆树根问儿子:“你妹妹究竟怎么回事?”

    陆小京顺口编了个:“叛逆期来得晚。”

    陆树根就更不放心丫头出去住了,陆小京一看要完,转向范红英:“妈,您说呢?”

    范红英摇摇头:“不成。”

    基本是没得商量了,陆小京一叹,心想妹妹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怎么办。

    而此时此刻,陆家门外,有人隐在角落里,将一家人的话听了个遍,一直绷紧的肩膀徒然松懈,放心了。

    陆小凉收拾好的铺盖被打回原样,也知道这回怎么求都没用,安分了,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陆树根愁啊,问范红英:“这什么鬼叛逆期?我以为她高二那年已经叛逆过了。”

    范红英嗑着瓜子:“叛逆个鬼哦,那肯定是怕见到谁呗,没出息。”

    陆树根:“谁啊?”

    范红英:“自己想。”

    陆树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第二天看着闺女乖乖拎着小包去上班总算松了口气,下楼时遇上沈书辞,心中满意:“还是你有办法,丫头不闹了,书辞啊,车开去小京那儿做个保养,陆爹给你买单。”

    沈书辞淡然笑开,想起幼时的玩具车。

    血液科

    陆小凉低着脑袋诚诚恳恳和刘玫道歉,这些年护士长见多了承受不了工作压力当逃兵的的姑娘,其实不算吃惊,只是没想过会是陆小凉。

    她一直觉得陆小凉不像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