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和你妈妈说,我们也只是担心你,妈妈工作很辛苦,这么来回两地跑确实忙不过来。”

    她闻言皱眉,钱荣把人心拿捏的很好,有时候总会在不经意间让谢晚凝跌入道德陷阱中,让她莫名其妙地就走上他们安排的路线,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刚才她确实动摇。

    “不需要了。”

    谢晚凝语气强硬地拒绝,

    “只有一年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你妈妈也这么说,说只有一年了,让我过来也没什么。”

    谢晚凝烦躁地睁开眼,如果钱荣来英国,姜初的计划又得搁置,让她趁早结束这一切吧,解脱所有人。

    但是她没忍心开口说重话,

    “真的没关系。爸爸在国内也有很多事吧?”

    钱荣见女儿是怕自己辛苦才否定的,欣慰地舒口气,他其实内心也很纠结,担心谢晚凝出人身意外的同时又不愿意在异国他乡一个人孤独待太久,毕竟谢晚凝还有大学里的朋友。他将女儿的絮发别到而后,假装为难地说,

    “那看凝凝的本事了,你要是能说服你妈妈,爸爸给你竖这个。”

    说罢,调侃地翘起大拇指。

    “妈妈认识刚才的姐姐?”

    谢晚凝吃着钱荣切好的苹果,问道,钱荣不甚在意,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什么商业合作吧。”

    “爸你把我手机拿过来。”

    钱荣嗔怪,

    “才刚醒就要看手机。”

    谢晚凝苦恼地伸出手,

    “你快拿来好了,待会我妈回来又不会让我看。”

    钱荣拿女儿没撤,任命地将手机交到她手上,叮嘱少看点。

    姜初发来信息了。

    睡了吗

    怎么了?

    两条消息相差十分钟,谢晚凝回复句“没事”就因为谢鸢回来迫不得已地把手机埋在枕头底下,

    “回来这么快?”

    对方却意味不明地扫眼钱荣,微微颔首,后来把视线落在半坐的女儿上面,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钱荣将床头的那个位置让出来,谢晚凝冲谢鸢摇摇头,

    “你忙就先回去吧”

    “医生说你是犯低血糖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

    “算了,怎么说你也不会听,如果这种情况再出现第二次,我就强制要你休学回国,或者让爸爸过来照顾你。”

    “知道了。”

    谢晚凝嚅嗫,她自知理亏,更何况谢鸢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由分说。

    谢晚凝确实无碍,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地要出院,连哄带骗地总算把谢鸢送回去,本来还要去机场送一下的,被两个人拦住,

    “好啦我不是马上要放假回去了吗?干嘛一副幽怨表情?”

    谢晚凝抱住母亲的胳膊晃呀晃的,

    “再皱眉就老得更快了。”

    谢鸢无可奈何地刮下女儿的鼻子,

    “你让我省点心就好了什么时候考试?”

    “五月底就差不多考完了,我六月份回去。”

    “那好。”

    算来也不过才十来天,谢鸢没有再勉强下去。

    坐在车上还是忍不住嘱咐,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吃饭,自己的身体不能垮掉,知道没?”

    谢鸢看着女儿那张虚弱的脸,千言万语又涌上喉间,恨不得把接下来十天的饭菜都做好,谢晚凝趴在车窗上,敷衍地应答着,

    “知道了知道了”

    “光说不做!”

    谢鸢用手指轻巧地推搡着她的脑袋,谢晚凝借力直起身子,向后退去,向两人招手,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后视镜里女儿的身影愈来愈小,谢鸢收回视线,

    “为什么不多陪凝凝几天?”

    主驾驶座上的女人用鳖足的中文说道,谢鸢将手撑在窗沿上,

    “有事情要做,我留在这里也只会给她徒增压力。”

    “你真的……”

    女人似乎以她的词汇量没有找到什么形容词,用一个耸肩的动作结束谈话。

    谢晚凝送走父母后百无聊赖地倒在沙发上,继续和姜初聊着天,她没有隐瞒对方自己摔跤的事情。

    你真的是

    她能想象出姜初扶额无语的样子,

    走楼梯都能摔一跤

    低血糖……

    你才多大的年纪

    谢晚凝坐直身体哭笑不得地反驳,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再说

    我体力还是可以的

    对面的正在输入闪了又闪。

    可以?

    哪里可以了

    谢晚凝有点心虚,她确实娇生惯养,力气都没有姜初那么外表柔弱的人大,上次被她压在床上,死活挪动不了分毫,她不理解为什么姜初那纤细地就快要断掉的手腕哪里能有这么大能耐。

    不说了

    我快要考完啦!

    谢晚凝想到马上就能抱到姜初软和的身子就蠢蠢欲动,她柔韧性好得出奇,总是能在自己怀里摆出各式各样的蜷缩姿态,说来,谢晚凝还羡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