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商见到妈妈,立马灿烂地笑起来,手脚并用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开心地喊道,

    “妈妈!”

    谢晚凝接住软软的小身体。

    “赵阿姨和赵叔叔说你不要小商了”

    小姑娘委屈地缩在怀抱里,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谢晚凝把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抚开,

    “以后他们说话都不要相信,他们就是两个大坏蛋。妈妈最爱宝宝啦,怎么会不要呢?”

    谢见商用小手去翻塑料袋,

    “可是宝宝漱过口”

    “没关系,再漱一次不就好了?”

    谢晚凝宠溺地替她拆开盒子,她想到关于谢鸢提到的那个活动。

    “最近宝宝怎么不理妈妈了啊?”

    谢见商吃口甜点,一本正经地说,

    “奶奶说妈妈很忙,不可以陪宝宝去参加幼儿园的游戏,所以宝宝就不吵妈妈,妈妈快点把工作做完,就可以陪宝宝去啦!”

    谢晚凝开始思考那个谈判本人一定要去吗?

    “……”

    突然,她第一次对无望的承诺迟疑,等谢见商把甜点吃一半后,谢晚凝就提醒晚上不可以吃太多,小姑娘很显然也困了,乖巧地任由谢晚凝把牛奶和甜点都拿走,然后自顾自地跑去漱口。

    谢晚凝简直被女儿的听话感动到落泪,她耐心地给小姑娘讲睡前故事,最后还是充满愧疚地坦白,

    “那天妈妈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没办法陪宝宝去。”

    谢见商撇撇嘴,但似乎听懂了很重要这几个字,也没哭出来,明明方才还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嗯~”

    谢晚凝心疼地拍拍女儿的背。

    “妈妈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早把要和姜初好好谈谈的念头抛诸脑后。

    姜初……谢晚凝忽然问道,

    “那你不想奶奶去的话,让另一个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另一个妈妈?”

    谢见商显然不能理解这个称呼,谢晚凝斟酌语句解释道,

    “就是和妈妈一样爱你的另一个妈妈。”

    “可是宝宝只有一个妈妈奶奶说妈妈生宝宝很痛很痛,宝宝要对妈妈好。”

    算了,让姜初去帮她谈判吧。谢晚凝咬牙切齿。她现在恨不得让对面那个老板听听这孩子讲的话。

    但对方的咖位确实不是她能随便左右的,线还是拜托赵若煞费苦心地牵上,时间也是将就对方的空闲,她不愿意在那天谈,大批的人愿意。谢晚凝无可奈何,想到赵若谈完一脸黑线的样子她就心悸。

    “真是麻烦你了。”

    “确实麻烦了。”

    赵若显然被对方搞得头皮发麻,那个老女人,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真的难对付得很,年纪将近60,眼神犀利得却要将赵若刺穿,还被她明里暗里地讽刺‘泛潮’的管理策略。

    “你要是那天去不了了,估计我和你都别想靠近她半步了。”

    但作为辉瑞的高管,谢晚凝不得不攀这根高枝,辉瑞作为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之一,发展出多个重要药物,抗心血管疾病的利洛心、止痛药的吗啡以及闻名的盘尼西林。要不是赵若的‘泛潮’在华尔街也算是叫得上名号的投行,谢晚凝也许都够不上这个人,哪怕什么都谈不成,去学习学习也是好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除却这个,谢晚凝在见识过越来越光怪陆离的人后却意外地想到,没有被作者写到的这些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也完全自由,因为不被神在意,所以不必受到神的束缚,不必为了所谓的主角铺路而干些背离自己的事情,他们在神看不见的地方,自由生长。生命的多样性和挣扎让人间可怜可爱。

    她回过神,自从那次和沈竹心的谈话后,她就经常会想到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谢晚凝垂眸看见谢见商躺在怀里眨眼,盯着发呆的她。

    “看妈妈做什么?”

    “妈妈真的爱宝宝吗?”

    “当然啊。”

    谢晚凝低头去吻女儿的额头。

    “那为什么妈妈不能陪宝宝去幼儿园?宝宝爱妈妈,所以宝宝愿意把最喜欢的甜点留好大一块给妈妈,那妈妈为什么不可以把时间分一点给宝宝。”

    谢见商黯然地说道,谢晚凝诧异地看向她,有点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小孩说出来的话。果然是继承了沈竹心和自己母亲的基因。

    天杀的。要不打个电话给幼儿园吧,让他们把活动推迟一天。遗憾的是,幼儿园谢晚凝也惹不起,毕竟是著名的国际幼儿园,里面孩子的家长比她有本事那可是一抓一大把。她好没用啊……谢晚凝有点悲痛地想。

    “谁说的,妈妈也把爱的姐姐分给宝宝了啊你看姐姐本来可以陪妈妈的,但是妈妈让姐姐去陪小商去幼儿园,这是不是把爱的东西分给小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