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拒绝了许凉凉的通话要求。说旁边有人,不方便,她打字。

    许凉凉一惊,心想一直以为鱼姐单身,原来她身边是有人的?

    周亦渔及时补充:表妹,暂时住几天。

    第二天马糯丧丧地起床,周亦渔下楼买了份早餐,在车上塞给马糯。

    马糯还是丧丧的。

    周亦渔就多塞给她一罐旺仔牛奶。

    “姐,一罐旺仔救不了我的。”小朋友气若游丝。

    不出意外的,校门口又双叒叕堵起来了。

    周亦渔对校门口拥堵已经没脾气了,她揉自己的眉心,心情也不算多好。

    “谁说给你喝的了?是让你拿去贿赂你们数学老师的。”周小姐心情不算多好,便随口瞎说。

    她音质偏冷,明明是瞎说的话,听起来却让人有“是这么回事”的错觉。

    马糯:“这不太好吧?”

    周亦渔隔着一大段路和一条马路就在路边停了车,说:“就在这下吧,不能再开了。”

    马糯背着书包爬下去。

    周亦渔也下车。

    “走吧,我送你去校门口。”

    还没进十班的门,马糯远远就看见了讲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身形瘦高且挺拔,穿着灰色的衬衫,正俯身在给第一排的同学讲题。

    人模狗样乔老师。

    马糯慢慢地贴着墙溜进来,力争无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现在很不想和乔老师对线。

    丢人。

    没成想,她一心想要躲避的人正巧抬眼,就跟腰上长了眼睛一样。

    “马糯。”

    索魂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马糯心里一凉,仿佛听到了黑白无常来抓人的铁链拖地声。

    乔数看似寻常地和她打招呼:“昨晚复习得好吗?”

    语气平和,表情也亲切,嘴角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完了。

    马糯磨磨蹭蹭朝乔数走过去,把手里的旺仔牛奶递给他。

    她抬眼万分真诚地对上了乔老师那一双万分嘲讽的桃花眼,格外抑扬顿挫地说:“老师您辛苦了,送您喝。”

    乔数:“……”

    乔数用食指的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两下刚才讲题的那个同学的桌面:“就是这个解法。”

    “谢谢数哥!”

    而后乔数就转脸对马糯说:“去把书包放下。”

    被支配的马糯小同学并没有反抗的权力,她乖乖把书包放下,又乖乖跑回来:“怎么啦老师?”

    装乖。

    乔数看破不说破,只是问道,“昨天晚上你带着你姐一起吃鸡?”

    马糯:“?”

    马糯心想,反正我姐听不到,卖就卖了。

    她点头。点头的同时关注着眼前人的脸色,乔老师先是沉默,然后眯一点眼,好像在想什么。

    这让马糯心里突突的跳,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信心很足啊。”

    马糯下意识挺直腰板:“没有没有,毕竟我姐昨晚当着我的面转了一晚上锦鲤。”

    “……你知道吗?”

    乔数靠在讲台边上,眨了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马糯:“?”

    乔数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前女友曾经在我期末考试前也试图帮我转过锦鲤,你猜结果是什么?”

    嘶,这个故事的走向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马糯迟疑道:“满分一百六的试卷您考了一百零九?”

    她纯粹是瞎说的,但眼前的乔老师竟然赞许地点头了。

    “满分一百六我只考了一百四,可见别人转的锦鲤是多么的毒。”

    “……”马糯小朋友并不是很理解这种“毒”。

    这天没法聊了,她转身就要走。

    乔数懒洋洋地倚着讲台上,“昨天打游戏被我抓到了,马糯同学,好好考试才说得过去。”

    周亦渔抱着豆浆和旺仔牛奶进了办公室,齐素今天调休,财务室里只有她和许凉凉两个人。

    明湖公墓的规模并不算大,财务室统共三人。

    许凉凉仍在为她的会计再教育而奋斗,把模拟题打印了出来,现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勤奋读书。

    “鱼姐早。”

    许凉凉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目光黏着在题库上。

    “早。”

    周亦渔的声音冷,说着把热豆浆推到许凉凉的手边,许凉凉立刻表示自己感受到了鱼姐冰冷皮囊下的火热心肠!

    “……”

    火热心肠的周小姐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赞美,她拖开椅子坐下,开机,说:“不火热,快月末了,你财务报表的材料都整理好了吗?”

    问题问出来,许凉凉沉默一秒,飞快地赞同了周亦渔刚才的说法——她的心肠并不火热。

    许凉凉:“嘤,我马上搞。”

    周亦渔笑起来,把声音放软,听起来就没那么冷了:“逗你的,你好好学习继续背书吧,我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