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含住雪茄,睫毛里下露出深沉的眼瞳:“月初我派过去的审计组还在,你去跟段组长碰个头。”

    “是。”

    楚韫夹着雪茄,望着窗外萧瑟的树林,吐出淡淡的烟雾:“南方公司从我爸死后总部就没怎么管,他们和港商联系紧密,地下有自己的组织,要拔除这颗暗雷我们必定会出点血。黑鹰,你和苍鸮都要做好打长时间硬仗的准备。”

    “楚董请放心。”

    “你先盯查账,同时盯好sk在裕安和瑶港的动向,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来。没事我先挂了。”

    黑鹰忙道:“楚董,还有件事。齐秘书在阿拉斯加的童年记录我做成资料传给你了,另外关于贝鲁卡号海难,资料极少很难查,目前只能查到当时邝船长和七七小姐的遗体都没有被打捞到。”

    楚韫眸子里的光点动了动:“好,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她靠着飘窗眼神放空。

    雪茄的火星缓慢燃烧,离手指越来越近,楚韫感到指尖变热,把手往后挪,然后打开邮箱找黑鹰发的资料。

    笃笃。

    浴室的毛玻璃隔断轻轻响了两下。

    楚韫转头,齐暄妍正站在化妆镜前面。

    楚韫第一反应是掐掉雪茄,齐暄妍比她快一步,从她手指间摘走烟,在她诧异的视线里把雪茄放到唇边,耷拉着眼皮深深吸了一口。

    “齐暄妍你!”

    齐暄妍拿开雪茄看向她,眼神恹恹,一边睡裙肩带慵懒地滑落肩膀,照进天窗的阳光像流泉一样从发顶倾落她的全身。

    楚韫没想到齐暄妍会有这么厌世风的一面:“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话音未落,齐暄妍猛烈咳嗽,匆忙地把雪茄还给楚韫:“味道果然好难吃!”

    楚韫才明白齐暄妍不是会抽烟,而是心血来潮想尝尝雪茄的味道,把自己呛到了,急忙接水给她喝。

    “咳咳咳!”

    齐暄妍弓着腰漱口,咳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楚韫帮她擦干净嘴角:“齐暄妍你还在梦游是吧!”

    齐暄妍撑在洗面池,看着镜子里潦草的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证明自己很清醒:“你总是躲着我偷偷抽雪茄,我也想尝一下偷着别人的味儿。”

    偷人?酒没醒还是脑袋烧坏了。

    楚韫皱起眉,伸手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齐暄妍,你还好吧?”

    楚韫真担心齐暄妍被邵婉婉打击得太重,心理出什么毛病。

    接下来齐暄妍的回答倒是很正常:“我不好。楚韫,我脑袋好痛。”

    楚韫松了口气,说:“你昨晚喝太多了,吃点东西会好些,冰箱里有吃的,我给你做点。”

    齐暄妍一脸不信:“你会做吃的?”

    楚韫老实交代:“厨艺肯定不如你,我叫的便利店外卖,简单热热就能吃。”

    “噢。”齐暄妍拍了拍头顶,脸色放松,“那就好,要真是你做的说不定会食物中毒吧。”

    楚韫:“?”

    她有那么不堪?

    等她热好早饭,煮好醒酒汤,齐暄妍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衣裳,还画了个淡妆,看着精神多了。

    楚韫盛汤给她:“齐暄妍,现在清醒了吧?”

    齐暄妍接过汤喝了一口:“好多了,眼里的世界没有转圈了。”

    楚韫问她:“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齐暄妍一脸淡漠:“什么?”

    “都不记得了?”

    “我昨晚找你喝了点酒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有其他事吗?”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说醉酒后的人都不靠谱。

    从青春期开始,楚韫就知道不能在醉酒的时候告白,更不能相信醉酒之人的肺腑之言。

    楚韫早有心理准备,对齐暄妍笑了笑:“没事儿。”

    齐暄妍想到什么,说:“哦,酒钱请董事长从我这个月的薪水里扣。”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问你是为了讨酒钱吧?”

    “不然呢。”齐暄妍抬头,明亮的眼眸直钩楚韫:“讨情债?”

    楚韫被她的眼神钩得心跳错拍。

    齐暄妍若无其事地咬包子喝粥:“总不能是为了昨晚我掀了你衣服,抱着你痛哭流涕地说对不起,亲你的伤疤问你痛不痛的事吧。”

    楚韫:“?”

    怎么感觉自己被齐暄妍摆了一道?

    齐暄妍一本正经:“对不起,我没想到我酒品变得这么糟糕,对你做了越界的事考虑到你对我耍过两次流氓,这回是我占了你便宜,我俩就算扯平了?”

    楚韫忍不住发笑:“行。”

    耍流氓的便宜都要赚回去,救命,她家齐秘书一板一眼的逻辑好可爱。

    齐暄妍:“还有我抱着你说的那些你不信的话就当作我撒酒疯。”

    楚韫忙道:“我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笑眼盈盈,眸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