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短短数月时光,她们一起经历了刀枪弹火,躲藏、逃跑,哭过、笑过。

    在海上飘荡了十几年的孟昱没有朋友,她是她的第一个。

    “要不要看万花筒?”

    楚韫把她捞到身前去,放低手,转了转精致的小滚轴。

    齐暄妍收回思绪:“这是什么花的?”

    “五颜六色,什么都有,这里还可以调玻璃纸卡。”

    镜头的另一端有个小卡扣,按一下万花筒的花样就会变。

    齐暄妍举起万花筒看,心说这么美的星空窗,站在这看什么玻璃纸?

    楚韫调节卡扣,滚轴变换镜片,齐暄妍的眼前豁然开朗,望远镜拉给她正片星空。

    “啊”

    齐暄妍惊讶一声:“这个还能变成天文镜?”

    换做楚韫搂住她:“倍数不高,只能远远看点小星星。”

    齐暄妍把她当作靠椅仰躺进去:“这点就够了。”

    “这有点冷。”

    “还好。”

    楚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绒毯,从肩上绕过,撑开手臂包裹齐暄妍。

    她们像两只叠在树洞里仰望星空的小动物。

    楚韫的下巴搭在齐暄妍毛茸茸的发顶,心驰神往:“城里很难看见这么清楚的夜空。”

    “你看过远洋的夜空吗?”她问。

    齐暄妍没有回答,心里想到一片颠倒的镜天汪洋,还有船底飘忽而过的荧光水母。

    楚韫说:“那个很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夜晚。”

    “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吧。”

    “那是只有楚太太可以看的。”

    这莫不是一个万能公式?

    剩下的内容只有楚太太可以听。

    那是只有楚太太可以看的。

    齐暄妍隔着毯子戳了下楚韫的脸颊。

    “请问楚女士,你说的楚太太有什么标准吗?”

    楚韫跟她一一道来:“首先她瘦瘦白白的,很清秀。其次她很有学识,有戴眼镜。然后,她爱岗敬业,会每天监督我工作,她善解人意,会每天陪我看云看鱼看小花。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大自然,一定会和海豚交朋友。”

    齐暄妍眉眼弯弯,楚韫就是在依葫芦画瓢。

    “你说的这位,我好像认识。”

    “是吗。”

    楚韫像面试的实习生一样紧张:“楚太太怎么说?”

    她答应吗?

    齐暄妍像面试官一样评审估分:“她说,有待观察。”

    楚韫认真点头:“对的对的,应该的。”

    齐暄妍转身面向她,在包裹住彼此体温的绒毯里正面相拥。

    一踮脚,一仰头,就有温热的唇从上面落下来。

    齐暄妍勾着嘴角往后缩,正好躲开。

    楚韫吻了个空,收拢环绕齐暄妍细腰的胳膊,腰腹相贴,再次低头。

    两边的嘴唇已经触到了。

    湿漉漉的舌像贝类的足从缝隙滑过。

    齐暄妍温柔地张开睫羽,星光轻轻挂在梢头。

    唇齿间热气交融。

    依旧是熟悉牌子的薄荷糖香气。

    今天是

    蜜桃味。

    “姐你打过关啦!录像没有!16-7超地狱,我要发到游戏群里炫——”

    孟心眠脑袋探出地板洞,看见毯子罩住的两人像驼峰,一高一低。

    虽然看不见毯子里面是什么内容,但是她好像出现的不是时候。

    默默爬下去。

    啊今夜星空好米,她只看见了星星~

    梯子的木板刚刚落下,毯子敞开,齐暄妍捂着脸颊从楚韫怀里走出来。

    “”

    隔着毯子比直接被看到kiss更让她难为情。

    欲盖弥彰。

    “你好像”楚韫臂弯搭着毯子,略微俯身。

    齐暄妍回眸。

    楚韫和她额头贴贴:“有人在的时候吻得更深一点。”

    齐暄妍蹙眉,抬起一半的手蓦然停住。

    楚韫等着她的手掌落在胸口,却没有,露出疑问的目光。

    齐暄妍凝视她少许,整理好衣襟,翻开木板下楼。

    很难想象面前这个喜欢调戏人的家伙,居然是二十年前那个老实巴交帮她摘椰子的孟昱。

    “楚太太说,扣一分。”

    “?!”

    木板合上,楚韫捏住眉心。

    她想给自己的嘴上道链。

    睡前关了壁炉,熄灭的炉膛缓释余温。

    庄园里的别墅都有地暖,原野虽然风大,但是晚上睡起来也很温暖。

    痛失一分的女人在绞尽脑汁地挽回。

    喂蛋糕,捏肩,捶腿,细致做发膜

    浴室里白雾氤氲。

    磨砂玻璃印出脚印,滴下的水珠流出蜿蜒的痕迹。

    水花翻出浴缸,齐暄妍颤抖喘息:“好了,你当心呛唔。”

    楚韫从水下浮出水面,滴水的发丝缠到她胸前。

    湿热的吻落下,轻缓缠绵,齐暄妍从她的舌尖吮出咸甜黏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