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站在岸边,长兰撑着伞。萧莳注视着流水的涟漪,思绪在脑海中飞快地交织。明光帝的提议让她陷入了矛盾之中,

    一个让姜知君陷入两难的境地。

    明光帝要萧莳娶那西狼和亲的公主。

    “爷,世子妃来信了。”长明改了称呼。

    萧莳一伸手,“这没事也不来信,怎得晚上忽然来信了?”

    萧莳纳闷的打开了信纸。

    洋洋洒洒几篇薄薄的信纸,却是让萧莳眉头紧锁。

    看到了熟悉的笔迹,心却是沉了下来,仿佛有千万斤重。她的心情如同被困在一片迷雾中,层层围困。

    她是在向她求救吗?

    萧莳手指捏的信角泛白,随风飘落的雨滴打湿了信纸,晕染了几分墨水。

    风声飘飘,险些要带走萧莳手中的信纸。

    将手中的信纸对折,揣进怀里。

    “备马车,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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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安怎得这时来朕这地方?”明光帝打趣着。

    “不忙着你的婚事?”

    萧莳一改常态,神色愈加淡然。好似风暴前的宁静。

    直视着明光帝表面温和的眼睛。“安不想联姻。”

    萧莳说的是联姻而不是成亲。

    明光帝摸着已经续了一点的胡子哈哈大笑,“偌安怕不是在说笑,那姜家女可是偌安在大殿之上亲自求的。”

    “圣上明白偌安说得是什么。”

    气氛一下子就僵硬起来。

    明光帝笑着,“这不是挺好的吗?将姜氏女娶进门之后,你专宠你的,那西狼的公主就是一摆设。”明光帝知道,萧莳不就是怕姜知君生气吗,他都懂。

    萧莳木着脸,“圣上知道安的脾气的。”

    “哎呦,瞧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明光帝笑意不达眼底。

    满身的威压释放开来。

    萧莳却是不怕,“舅舅,安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偌安,朕以为你会明白朕的苦心的。”

    “安不明白!”

    “安只知道安今生只会娶姜氏女一人,仅此而已!”

    萧莳掷地有声,可明光帝清楚的听见吞咽声。终于是退了一步。

    “嗐,不娶就不娶吧,换个人就是了。偌安也不必因为这事与朕生了嫌隙。”

    萧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随后便起身出了皇宫。

    一路走着,到了马车里萧莳才敢松口,张口便是鲜血,吐在自己的锦袍上。

    萧莳浑浑噩噩的,只感觉心口处灼烧的厉害,按着自己的心脏,竟是摸到了信纸。

    是棠泠啊……没等萧莳细想,意识便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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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丞相,恭喜了!”

    “同喜同喜!”

    七月十七这一天,姜渊乐的合不拢嘴。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都只是向姜渊道着贺喜,至于是不是真心的都不重要了。

    萧莳一身喜庆婚服,细致的金丝刺绣点缀在红绸上。衬托出她如松的身姿,金色的丝线勾勒出复杂而精美的花纹,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萧莳的脸上挂着微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息。

    平日里苍白的脸色此刻也被红润覆盖。

    此后,她的人生有了另一个人相伴。

    她们的爱情,万物复苏。

    第70章 生根

    “小姐!你紧不紧张啊?”幽兰问着姜知君。

    只见红盖头的身影摇了摇头,未曾言语。

    姜知君一袭红嫁衣,眉眼如画。此刻也是温情脉脉。

    幽兰瞧不见姜知君的脸色。

    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方才姜母拉着姜知君的手,叮嘱了一句又一句,到最后竟是哽咽起来。

    姜母给姜知君披上红盖头后便逃出姜知君的闺房。这喜庆的日子里也增添了一抹悲伤。

    房门外热火朝天,姜知君清楚的能听到鞭炮声和恭喜声,还有自己父亲那兴高采烈的声音。

    眼前是一片红,朦胧了她的眼睛。纤细的手指上是新做的寇丹,鲜红的很,煞是好看。

    手指不自觉的捏紧红嫁衣,她说谎了,她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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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七,宜嫁娶。

    霍征没做到的,萧莳做到了。

    春风十里,山上的月季花开进了京城。

    十里长街,春意盎然。细细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舞。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给整个街道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是京城著名的艺人演奏的曲子。千金难求一曲。

    萧莳身下是令人眼红的千里马,从长街走过,世人都目睹了萧世子爷的风采。唇红齿白,笑看风波,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呜呜…想要嫁给世子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