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长来了!”

    众人吓得赶紧加快了脚步。

    村长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不发一言却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村长已经有了花白的头发,胡须也变成了白色,平时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此时却展现出了无尽的威严。

    “你们都在做甚!草菅人命,见死不救,逼良为娼?!”

    老村长急忙让二狗去拦住那对夫妻俩,“快快,快把人找回来!”

    二狗连忙应着。“好嘞村长。”

    “都活多少年了!怎么还不会思虑,听二狗说那对夫妻也不过双十年华,姑娘苦苦哀求,你们还要逼良为娼!”

    “几十年都白活了吗!你们这是断送了人家性命!倘若救不回那对夫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在村子里待着了!”老村长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顾大娘他们的行为让老村长感到无比的失望和心痛。

    顾大娘和一帮村民急了,他们一开始倒也不是真的不想救,就是提到北理那地方,被心中的恨蒙蔽了双眼。

    顾大娘赶紧应着,“村长,我们大家伙都知道错了,等人回来的,咱们大家伙再补偿补偿人家。”

    老村长瞪着那双还算清明的眼睛,“补偿?拿什么补偿!你们逼良为娼!说出去清风村的人干这勾当?!若是没有人家丈夫劝着,你们就都该死!”

    顾大娘被说的一声不吭,她也没有脸。那之前帮腔的村民们也低着头,确实是惭愧。

    “村长村长!人回来了!”二狗连忙喊着。

    姜知君搀着萧莳被二狗请了回来。

    萧莳撑着一口气,对着村长说道,“多谢村长救我夫妻二人,安感激不尽。”

    老村长拄着拐棍,看着二人身上的伤,连忙说道:“快快,快进屋!”

    “二狗,请刘大夫过来!”

    萧莳气若游丝,靠在姜知君的肩膀上,“棠泠…别,别忘记,交给你了。”

    姜知君咬着牙,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嗯,偌安放心。”

    “……好”

    “诶,这位公子!”老村长着急的叫着,却见姜知君只是流着泪,没有任何意外。

    这,老天非要拆散佳人吗?

    姜知君把萧莳扶进了屋子。安置好萧莳之后姜知君转头望着老村长。

    “请问村长,现今年月,各地,可有纸笔?”

    姜知君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老村长一一答复着。

    “现在是十月十九,处于江南和北理的交界处,称为南理。有纸笔,姑娘可要用?”

    姜知君瞧着老村长面相慈善,她必须赌一把了。

    “是,劳烦村长了。”

    笔墨和刘大夫一同来的。

    刘大夫来的匆忙,姜知君也没指望那大夫有多高深的医术。只是说道:“给她续命。”

    刘大夫一把脉,便知道萧莳是个女子,他也不知道之前的事,只是尽他所能医治着。处理着萧莳的伤。

    簪花小楷跃然纸上,一式两份。姜知君将信纸交到村长手上。

    “再一次恳请村长,将信分别送到江南、北郡官府上。”

    老村长早些年是秀才,信封面上的字就能看出这夫妻二人断然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

    “姑娘放心,老朽这就派人去送。”

    “二狗,送到镇子上。”

    二狗:我不是真狗…

    “诶,好嘞。”

    那大夫的医术还不赖,最起码保住了萧莳的性命。

    事情一耽搁便是三天。

    三天里,萧莳高烧不退,姜知君熬红了眼睛,念着萧莳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她萧莳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天潢贵胄,生来便是尊贵,纵使命运多舛,也绝不能让这灵魂沉沦在这片土地上。

    “驾!!!”

    “驾!!!”

    “驾!!!”

    “吁—”

    一阵由远及近,训练有素的马蹄声打破了清风村最后的宁静。

    长明和长松脸上带着胡茬,身上血迹斑斑,唯有那双眼睛带着异人的光彩。

    火把照亮了整个清风村,马儿高大的身影和官兵的神情震慑住了清风村的村民。

    长明和长松翻身下马,命令道:“下马!”

    “是!”

    浩荡的声音响彻整个清风村。

    老村长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饶是他见过太多的世面也忍不住心慌。

    这变故也只有前几日救的那对夫妻俩了。

    “敢问各位官爷……”

    “废话少说!人呢!”长明怒吼着,眼睛里面充斥着红血丝。

    老村长摸不清楚这态度,是来救这对夫妻还是杀了他们的?

    犹豫的瞬间,长明把剑架到老村长的脖子上,“那对夫妻呢!说话!”

    “就凭你是官爷也不能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