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君思索着,“回信,说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霍征…”

    姜知君嘴上突然呢喃着他的名字,一个久违的名字。

    她现在好迷茫的,也是好害怕的。若是那顾谦真的如此简单,有勇无谋,那么他不会筹划多年。

    顾谦想要颠覆整个大朔,那么,无外乎就是通敌叛国。勾结雅婉西狼已经是失败的事情了。

    除非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南离!

    姜知君从怀里取下白纸,递给长兰。“去城外,号令一半的人,快马加鞭,赶赴南离!”

    霍征,你,能不能守住?

    长松肩上压上了雪花,“主母,徐太医派人传话,爷醒了。”

    姜知君闻言匆忙的跑出小蝉吟亭。长兰未来得及给她打伞,风雪裹住了姜知君,发丝到屋子里时已经湿了。

    推开门,姜知君喘着粗气,打在空气里,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

    “偌安…”

    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儿已经醒了,虚弱的靠在枕头上,见她过来,朝她笑着。

    屋子里的炭火很足,暖烘烘的。

    姜知君向屋子里走了几步,没敢靠近萧莳。停在茶桌旁边。

    徐烨见姜知君来了,知道自己得走了。连忙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萧莳歪着头,好似撒娇般的说道:“棠泠,为什么不过来啊?”

    眼睛里面是姜知君喜爱的星点。

    紧紧咬着下唇,她又想哭。“身上,有点凉。”

    “那这不正好,棠泠,过来吧。”萧莳的动作慢吞吞的,掀开被子一角。

    姜知君最终抵不过萧莳执拗,与她同榻而眠。

    到头来,还是姜知君暖了萧莳。

    瞧着姜知君眼下的青黑,萧莳手不自禁的抚上去,“我好困的,棠泠,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萧莳不说还好,一说姜知君忍了许久的眼泪就决了堤。湿了萧莳的衣领。

    呜呜咽咽的,还不敢痛快的哭出来,极力的压抑着。

    萧莳轻拍着姜知君的后背。

    “累了吧,先睡一会吧。睡醒了咱们再说说话好吗?”

    姜知君已经说不出话来,萧莳只能感觉到脖颈处不断涌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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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好像就这样安稳下来了,一连七八日,没有一点关于顾谦的消息了。

    连各地的反叛的声音也小了一点了。可是边关形势却是十分严峻。

    南离的人不知道怎么的,越是冬天打的越是凶猛。

    粮草几近于无,霍征还在迟迟等着救援的粮草。

    城头上寒风萧瑟,武思婷循着路,也登上了城墙。战火硝烟弥漫。

    “坚持不了多久了。”

    武思婷明白,霍征说的是实话。粮草迟迟未到,八成是叫人动了手脚。

    “如今京城形势堪忧,咱们不能出什么意外。”

    “呦,没成想,你还懂这些呢。”

    霍征笑着,他不在意了。

    “好好活着吧。”

    南离又一次的打了过来,一次比一次凶狠,不计后果的,想要与大朔的军队决一死战。

    霍征本就无心恋战,想着速战速决。可南离的将军不知怎的,忽然就长了脑子。

    迂回和牵制住了霍征。

    霍征和其部下被围困一层一层,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武思婷连忙来救却也被困住。

    “将军!拖不住了,我等为您开一条路!”

    霍征满身伤口,宝剑已经血迹斑斑。整个人充满着肃杀之气。

    “尔敢!!”

    长枪扑面而来,霍征眼神一凝,紧握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转动剑身。剑与枪交错之间,火花四溅,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中。剑光闪烁,剑锋犹如利刃一般,准确地削掉了枪头。

    但身边的武思婷明白,霍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论计谋,霍征比她强。论武功,霍征比她高。论经验威望,霍征比她足。

    抛去任何的成见,霍征该活着,就算是为了大朔的百姓,为了这江山社稷。

    “众将士听令!为霍将军开出一条路!”

    “是!”

    “武思婷!”霍征怒吼着,这女人知不知道轻重。

    “别叫,你姑奶奶我在这里!”

    眼前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霍征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些话营帐前天真的话来。

    “啧,好饿的,咱明天能不能吃好点?”

    “快了,等这仗打完就好了。”

    “可得快点了,说好了,年前回家娶亲的。”

    “你还娶亲呢,我家小孩兴许都要不认识我这个爹了呢。”

    “哈哈哈,上次回家我家阿妹可高兴了,拽着我的衣角跟在我屁股后头走呢。”

    “诶,兄弟,咱知根知底的,你看我咋样…”

    “你上一边去,我妹要嫁的必定是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