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客人都忙著吃酒道喜,就是聽到也就當做童言無忌。

    ……

    新房內,金媒婆還沒完成最後儀式。

    她親送一對新人入房後,需得在新房榻上,撒上瓜子,花生,桂圓,紅棗,寓意早生貴子。

    還得把兩位新人的衣裙下擺係上,打個同心結,寓意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等忙完事宜,金媒婆看著又一對新人在自己的撮合下成婚,那是說不出的成就感。

    她把丫鬟用盤托舉送到跟前的喜枰,雙手交給新郎笑說:“新郎官,你可要好好瞧瞧新娘子,不可猴急。”

    左子涵聞言握著喜枰臉上微紅,尷尬笑笑點頭。

    金媒婆見新郎官俏紅著臉點頭,這才滿意的點頭拉著丫鬟出門,順帶給她們關上房門。

    青天白日,房間通透,可還是象征性的點著一對燃燒的紅燭。

    左子涵雙手一直緊握喜枰,她直到現在都無法釋懷,自己真的跟同為女子的上官小姐成婚了。

    既可笑,又覺荒唐。但卻又是不爭的事實,她已無力訴說心中苦楚。

    上官雲月也同樣揪心膽寒,雙手一直緊緊抓著喜服,不知道旁邊那人會將自己如何?

    如若他強行逼迫,她會掏出放在袖口內的喜剪紮在他心口,大不了兩人同歸於盡。

    時間仿佛靜止,房間裏寂靜的隱約能聽到前院喧鬧的聲音。

    而房內,你若細聽,會聽到兩人各自絮亂的呼吸聲。

    氣氛尷尬且沉悶,左子涵抓著喜枰的手心裏,早已全是細汗,空氣更是沉悶到讓她難以呼吸。

    她想開口,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不說話,這樣幹坐著,就好似坐在針毯之上,讓她極為不適。

    上官雲月也揪的自己手心全是細汗,那人卻遲遲沒有動作。

    聽他的呼吸,好像有些紊亂,心跳聲也有些急促。

    他是在緊張?還是在興奮?

    半炷香後,左子涵實在是坐不下去。

    她起身站起,把手中喜枰直接扔到喜榻上,她要出去透氣!太憋悶了,在待下去她得發瘋。

    她腳下跨步就往門口走。

    “啊!~”隻聽一聲驚呼,上官雲月被拖拽的身子前傾往地上栽倒。

    “啊,小心!”左子涵完全忘記兩人衣擺打了同心結這事。

    她一走,才感覺到衣擺被拉扯住走不動,這一回頭,人家上官小姐直接往地上栽倒。

    她來不及多加思考,一聲呼喊,伸手扶住那人的腰身。

    “嘶!”左子涵腳下不穩,直接被上官雲月壓倒在地。

    “那……那個,你……你沒事吧!”上官雲月被左子涵很好的護在懷裏,聽到身/下之人痛呼。

    一點都沒猶豫就自己把紅蓋頭掀開,入眼就見一個麵紅俊美的人兒,正齜牙咧嘴揉著自己的屁/股。

    “嗬!”上官雲月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她半個身體還壓在人家身上,還渾不自知。

    左子涵聽到笑聲,抬眼就對上、上官雲月那嬌美的容顏,和那好似星辰般黑亮的眼睛,竟一時忘記自己屁/股上的痛意,有那麽些失神。

    沒有離開左府前,她覺得世上最美的女子當數她的母親。

    今日見到上官小姐,她平時讀書學到的那些、用已描述絕美女子的詞句,用在她身上毫不為過且還由勝兩分。

    不覺間,她倒看得有兩分癡迷。

    好美的女子,隻可惜自己是個女兒身,若是得妻如此又夫複何求?她不由搖頭哀歎。

    先見左子涵看著自己出神,這會又見他低頭哀歎。

    上官雲月本是惱他輕浮,這會卻想知道他為何看著自己低頭哀歎。便問:“你怎麽又歎氣了?是覺得我生的還不夠貌美?有辱且配不上你這玉公子的容顏?”

    “我……咳咳!玉公子一稱不敢當!”左子涵尷尬的臉色漲紅,滿臉羞態的偏過頭,完全不敢在直視戲謔笑著的上官雲月。

    上官雲月見左子涵一個俊秀公子,竟做出小女子般的嬌羞模樣甚覺好笑。

    心下也起了作弄她的心思,這般還未完全張開的稚嫩臉龐,年齡隻怕跟二妹差不多大吧。

    上官雲月戲謔的笑著,伸出食指挑起左子涵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笑道:“可是爹爹跟我說,你可是個翩翩玉公子,今日看來也確實如此。”

    左子涵被同為女子的上官雲月調戲,隻覺有點沒臉見人,該說她像個登徒子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你為何看著我歎氣,是我不夠美嗎?還是你心有所屬?”

    說到心有所屬,兩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

    上官雲月也沒心思在調戲左子涵,從她身上起來,解開係著的同心結。

    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桌上放著那根她從不離手的長蕭,她伸手拿起細細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