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对面立着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凶神恶煞,却卑躬屈膝地低着头。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里的人都给我看得死死的,现在给我捅出来这么大个篓子!”

    “哥,你放心,人已经死了,后面的痕迹我也抹干净了,警察查不到那。”

    “一次查不到,两次三次还能查不到!”

    “我已经吩咐下去严加看管了,不会再有下次。”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将烟头按灭在桌子上,拧了拧,火星熄灭,“之前的货先放放,过了这阵子再说。”

    “边疆那边的货要等吗?”

    男人眯起双眼,几番权衡,终是受不住利益所获,半晌,嘴唇咧开一条缝,“小心点做。”

    “是,”刀疤推出了房间。

    半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手指动了动,有些恐惧,仍是接了起来,“老大,我已经把后续都扫干净了。”

    “是!”

    “是!”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男人面露难色,“设备还没有到位,而且也缺少图纸,能不能让边疆那边…”

    他意有所指,等对方说完了,眼底涌上狂喜,“这样更方便了,只是…警察那边会不会出问题?”

    “是,是!”

    “已经没有问题了,您放心。”

    男人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这是整个别墅区最高的地方,他伸展双臂撑在玻璃上,一副睥睨的样子,仿佛外面广袤的一切都属于他。

    他笑了起来,眼里的情绪越来越癫狂,整张脸扭曲得变形,落地窗印出一张狰狞非人的面孔。

    乔队送礼、狼山的案子告一段落,但仍需要与领导汇报情况,持

    狼山的案子告一段落,但仍需要与领导汇报情况,持枪杀人是大案,领导们担忧不已,乔司事无巨细的汇报完就已经到了下午。

    她驾车到了水果超市,这家超市与公安有合作,可以刷警保通。

    “乔警官,这些全都要吗?”

    乔司抬起三箱猕猴桃往车里装,她左手有伤,搬起来很是不便,头也没回道,“要的要的。”

    刷卡前,她余光瞥到角落礼盒包装的水果,“有礼盒吗?”

    “啊?”

    “就那种,彩带绑着的那种。”

    老板诧异,“有是有,全都绑起来?”

    “对,都要绑!”

    一箱箱水果装填完毕。

    乔司两脚油门就到了电视台门口,轻车熟路地停好车子。

    她下了车,上下扫视了这个外形像信号塔似的电视台。

    电视台近几年是翻新过了吗?前两年看起来还没这么气派。

    大门上的两道玻璃门照得人瘦瘦的,乔司一走过就停住了,对着玻璃整理自己的头发。

    单位里每层楼都会放镜子,正警容嘛。

    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乔司看见镜子就会下意识照一照。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这头卷毛真的很烦,剪得太短会被误会性别,留得太长又很难打理。

    她拉直了刘海上的头发,发尾能触到嘴唇,一松手,又缩到眉毛上了。

    泰迪似的。

    鹿城立在门口,笑盈盈看着在镜子前收拾头发的乔司。

    她站在这里好一会了,一向警觉的警官小姐还没有发现她。

    乔司烦躁地撸了两下头发,余光终于瞥见鹿城,“啊,你出来很久了吗?”

    鹿城摇摇头,“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

    “鹿姐好。”

    周围有人拿着饭盒进进出出。

    乔司反应过来,这是到午饭时间了,她连忙道,“打扰你了吗?”

    “没有,正好午休。”

    乔司懊恼,午休那不就是打扰人家了,应该晚上再来的。

    鹿城看出她的想法,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已经吃过午饭了,本来就是要出来走一走。”

    乔司脸色缓和下来,“那就好。”

    鹿城上下扫了她一眼,几天不见,对方好像瘦了一点,游动的视线凝在她缠着绷带的手指上,“你的手怎么了?”

    乔司不在意地挥了挥,“没什么,有点难看,包几天就好了。”

    她两步跳下楼梯,跑到自己的车屁股旁,受伤的手框框捶了两下后车盖,证明它没事。

    眉眼朝阶梯上的鹿城挑了两下,“来看看嘛~”

    鹿城蹙起眉,仍盯着她的手,“什么?”

    乔司长腿跨上阶梯,朝她伸出右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了什么大秘密,“送你的礼物。”

    她穿着素净的棉麻衬衫,卷曲的头发随风微微飘动,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潇洒的少年感。

    鹿城看得走了神,不自觉抬起手,触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很热,似乎烫进了她的心里。

    乔司握紧了掌心里的手,怕她冷似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牵着她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