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失恋了吧。

    乐清咽了咽口水,内心哀叹一声,失恋就失恋嘛,折腾我做什么。

    到了地方,乔司命令道,“下去巡逻!”

    “哦。”

    乐清带上一队人下了车。

    咦,怎么来步行街了?这地方向来不归她们管,可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阳光透过树叶撒下细碎的影子,微风一扑一扑的,带来的都是热气,正是春夏交接的季节。

    乔司坐在驾驶座上,偏头便是色彩丰富的幼儿园。

    日头下的孩子们满头大汗,依旧精力十足地穿梭在积木玩具间,不时高分贝尖叫,唧唧咋咋吵得乔司有些头痛。

    她揉了揉脑袋,里头像是装了铅块,沉沉的。

    园区里传来老师刻意放大的音量,“好啦,小朋友们带好小黄帽,爸爸妈妈来接你们啦!”

    “啊呀!老师再见!”

    小孩子集体高升欢呼,音量大得仿佛要掀翻了特警车。

    乔司捂住耳朵,有些想吐,她扯开上衣领口,内里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像是闷在汗蒸房内,又热又出不了汗。

    不多时,乐清带着人回来了。

    她打开车门,是比孩子还聒噪的声音,“哎呀我去,热死了热死了!最近这天也太怪了,以往换季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高的温度。”

    乐清卷起袖子,直直卷到大臂上,露出两只白晃晃的手臂,她一脸的汗涔涔,防弹背心内兜了不少汗水,衣服也贴上了后背,“去年是什么时候换衣服来着,热死我了”

    乔司最愁的就是乐清的纪律性,这丫头总是会挑战她的底线,这会嫌热,说不定回去就能换了短袖制服,她强打起精神警告她,“再热也给我穿着,还没有到固定日子,等师父发话了才能换,你要是提前换了又被查到,仔细你的皮!”

    乐清耷拉着脸,心中的想法提前被扼杀,她又狡辩道,“哪有,我肯定不会擅自换的嘛,整天这么凶——”

    话还未说完,她抬头看了乔司一眼,发觉不对, “姐,你脸色好白啊。”

    乔司灰白着脸,原本红润的唇色,此时一点血色都没有。

    “是吗?”病恹恹的声音,有气无力。

    “不会中暑了吧?”

    乔司脑子一沉,哦,对啊,这样的感觉是中暑了才对。

    乐清有些担忧,上前揭开她的衣领。

    乔司光裸的脖颈敷了一层冷汗,她也不嫌弃,曲起食指与中指,扭着乔司脖颈上的软肉,重重的几下,皮肤就青紫起来。

    “真中暑了哎,把防弹背心脱了吧,我给你扭一扭。”

    乐清贼笑,像是要做什么坏事,十指交叉,手腕外翻,发出咯咯的骨节响动声。

    乔司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这种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没必要推脱。

    她将背心脱下,立在脚边,解开上衣。

    乐清一边扭一边贼心不死,“姐,你说这大热天的,又要训练,又要巡逻,还得穿着这么厚的装备,不得隔三差五地中暑?”

    乔司睨了她一眼,凛冽的五官因着病气柔和了许多,“所以呢?”

    乐清眉角一挑,“你说咱们换个短袖能有多大事啊,干嘛这么计较这些小事,中暑严重了可会死人哎。”

    乔司拍开乐清的手,转过身正对着她,“顺子,你们玩游戏的时候应该也是有规则限制的吧?”

    乐清看着乔司衣衫半解,光洁的肩膀上一溜的青紫,莫名的脸红了一下,“那…那肯定有啊。”

    “游戏规则你能遵守,现实中的规则为什么不能?”

    熟悉的说教一巴掌打在乐清脸上,她后悔地想翻页重来,明明知道乔司是个什么人,还要往火坑里跳!

    “啊呀!我就随便说一嘴,你还当真了!”

    乐清强行掰过乔司的身体,在她肩膀上用力扭出两排气泡,贼笑道,“疼不疼?”

    乔司没感觉,毫无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乐清手指往下,在她脊背上大力掐了起来,“还不疼?!”

    “啊——”

    尖利的声音穿进特警车。

    车外人潮涌动,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人群发出叠叠累加的惊恐声,乔司心头一跳,偏头看去。

    幼儿园门口十几米开外,有一拎着半米长西瓜刀的壮汉,刀刃比手臂还长,挥着爬满虬筋的小臂,虚空乱砍。

    校园内的小黄帽们晃晃悠悠地排队走出门口,开开心心地看着眼前惊恐的家长们。

    “阿爸,阿爸!”

    “姆妈,我要吃甜甜圈!”

    高分贝的童音似乎刺激到了男人,他更加疯狂地挥动手臂。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的金属声,在警车内都能听见,配合着他时不时的嘶吼,像头失去理智的猛兽,胡乱在街道砍劈,见到警车也不怵,直愣愣朝这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