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蹭了蹭细腻光滑的肩头,暗叹未婚妻的皮肤比自己好太多,“怎么穿成这样?”

    鹿城挺直了背,“露营,现在不去,后面没时间了。”

    乔司小媳妇似的缩了缩,心里暖洋洋的,鹿城对她向来事事有回应,给足了她安全感。她扭扭捏捏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鹿城摸了摸她的脸,有点湿,“感动哭了?”

    乔司侧头在她背心带子上擦了擦,“没有,都是汗。咱们什么时候去?”

    鹿城嫌弃她,拉起略湿润的带子用纸巾擦拭,“讨不讨厌?”

    鹿城上身本就单薄,这么一拉,一览无余。乔司眯着眼睛偷看,却看见鹿城心口处发红青肿,还有两条奇怪的弧线,她伸手摸过去,“这什么?”

    她大咧咧扯开背心,车外还有学生走过,鹿城脸一红,连忙压下背心连带着压住了乔司的手,“别闹了!”

    乔司手触到点点微硬的柔软,像是结痂,“你这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鹿城大无语,冷声道,“手拿开!”

    乔司见她生气了,悻悻拿出手,垂头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

    “这是纹身,领证那天弄的。”

    乔司猛一转头,便看到鹿城掀开纹身处,一簇妖异蓝的花束从她心口长出,花瓣根部到尖端是渐变的蓝,形状蝴蝶,栩栩如生。

    可细看之下,根茎处有细密的出血点,半结痂的红点更添了几分凄美。

    乔司嘴巴扁了扁,感动得不行,欲哭又止,一时也想纹个身证明此生此爱,但她不能纹,“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去了!”

    鹿城低头小心遮住纹身,莫名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妈妈结婚的时候也纹了鸢尾花。”

    嗯?鸢尾花?

    乔司哽了一下,好像似乎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鹿城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司,“你不会是——”

    乔司握住她的手指,“老婆,赶紧开车吧,今晚出去住,再晚学校出不去了!”

    “还没办婚礼呢,不许乱喊。”

    “证都领了,我就喊!”

    翌日

    银色jeep穿越小道,翻过了山头,路过了工厂值班室,鹿城脚下一踩,车子疾速远去。既然是露营,还是离死过人的地方远一点吧。

    乔司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包,“那里是我们放猪尸的地方,一开始没这么偏,被人投诉了好几次,就只要放那里了。”

    鹿城瞥了一眼车窗外,“为什么不在实验室里做?”

    “尸体腐烂后,蝇蛆的先后到来时间,生长周期等等在不同的地区、季节、气候会有很大的差异,毕竟人不是总死在室内的,常规的死亡时间判断偏差也会很大。”

    鹿城对尸体不感兴趣,但也不畏惧,也就陪着自己的未婚妻聊下去,“研究这个就能判断出精确的死亡时间吗?”

    “当然没有到精确的地步,尸体发现的越晚误差越大,如果已经到白骨化,就很难推断了”

    “蝇蛆有多少种?”

    “很多,还有许多没有分类,每一种蛆虫都要收集培养观察,记录在不同场景下的生长规律,其中耗费的时间精力太大了。”

    ……

    车子在小道缓慢行驶,像是观光小火车。

    车子右侧是漫天的山野,各色的绿层叠在一起,夹杂着几抹清淡的粉,左侧是幽静的湖,水面绿得发蓝,映衬着透蓝无云的天际,美得像一幅山水画。

    如此美景,车子里的两人却在讨论现代侦查的转变趋势。

    “咱们现在的侦查方式很科技化,暴力犯罪,那就查监控,有时候都不用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就能抓到嫌疑人,刑侦的活大多都在走程序上了。但学校里有许多干过警察的老教授,和他们沟通一段时间才有深刻体会,传统的侦查方法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

    鹿城失笑,将侦查与美感结合在一起的乔警官似乎更有趣一些,她调侃道,“有多美?”

    乔警官话刚到嗓子眼,突然情商上线,含情脉脉地看着鹿城,“没有你美。”

    鹿城语噎,她一点都不想跟这种东西比美。

    车子驶进小路,七拐八拐竟开进了村庄,乔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田里正往外走的老婆婆道,“往那靠一靠。”

    鹿城莫名,但也靠了过去。乔司拿了两盒喜糖下了车,笑着递喜糖,“阿婆,还记得我伐?”

    老人家迟疑地接过喜糖,“你是…啷个?”

    鹿城刚下了车就听到乔司在胡说八道,“我二姑从这个村嫁出去的,跟那个杨国福以前还是邻居嘞。”

    老人家模模糊糊有了印象,“哪个杨国福嘞?”

    乔司贼兮兮地凑近低声道,“就前段时间,村里头被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