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阻拦不过,被扒了裤子,双腿凉飕飕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两人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妻妻,但毕竟好久不见,乔司多少还有些扭捏的矫情,她使劲拉扯上衣试图挡住隐私部位。

    鹿城压根懒得瞧她挡的地方,自顾蹲下看疤痕累累的膝盖。

    这条腿她看过无数次,弹片疤痕在哪里,多大的尺寸,陷进去多深,还有多少弹片没取出来,她心里清清楚楚。

    眼前这条腿和记忆中相差不大,倒是鹿城此刻为数不多的安慰。她摸着一处凹陷的疤痕,在它的上方轻轻按了按。

    “唔!”痛呼声不大,被刻意压下去了,可身体反应没办法撒谎。乔司的腿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坐在床上,此刻小腿悬在空中,不敢触地。

    缓了好一会,乔司才慢慢把腿放在地面上,垂着头不说话。

    鹿城跪在她腿侧,抱住她的大腿,埋头在她膝盖上。半晌,乔司感到膝盖上温热的湿润,一下子心口发酸,胀得喘不过气,她连忙仰起头,鼻翼收缩,喉咙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她伸手环住了鹿城的后脑,眼泪簌簌地掉,深觉自己无能。

    无能保卫自己的国家,无能守护自己的家乡,甚至这么一条腿,也无能维持住原来的面貌。“对不起…”

    我想和你过平静普通的生活,上班前能在匆忙间有个吻,下班后能在烟火中话家常。

    可事与愿违,我已经踏入这漩涡中,身边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同胞枉死,家破人亡,鲜红的血渗进黑土里却无人可知。

    我们的祖国,上万公里的边境线,总要人去守护,不是你,就是我。

    可到头来

    既是你,也是我

    这或许是最悲情的浪漫。请允许我,称它为浪漫。

    乔司润着嗓子,却如砂石在喉,“对不起…”

    吱呀——

    “哎哟我去!”

    乔司应声回头,瞥见一只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槛的脚后跟。

    图刚其实没看到什么,只看到‘玫红’坐着,‘铜琅’跪在她两腿之间,暧昧的氛围还未从他的眼睛传到大脑,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弹出房门了。

    人之所以能创造出灿烂的文明,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人脑丰富的想象,尽管那一眼还不到一秒,图刚已然脑补出不得了的情色画面。

    乔司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跟这女人在乱搞!

    难道是有了权力就飘了?这混蛋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进来!”

    在图刚快要脑补出乔司取代铊滨,坐拥后宫三千佳丽之前,屋子里传出不清不楚的传唤,有些像古代皇帝完事后叫太监的那种慵懒感。

    ’太监’图刚在门口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奉命’进去了。

    乔司牵着鹿城坐在床边,举止亲昵,似乎刚刚发生的事与她们没有关系,反倒让图刚尴尬起来了。

    “坐。”乔司朝凳子处扬了扬下巴,举起与鹿城交握的手。“这是我妻子,在这里就用铜琅的代号称呼。”

    图刚耷拉着脸,姓裴的在搞什么,怎么卧底还有妻妻档!

    简单的介绍过后,就步入了正题。图刚不是来看她俩谈恋爱的,见铜琅是自己人也就不避讳什么。“你怎么把玫家基地全让出去了?”

    “原本的计划就没有这个。”乔司语气淡淡的,毫不在意。

    图刚一脸恨铁不成钢。“那是之前的计划,这次铊滨毁约在先,你可以抢一抢啊。”

    乔司不解,“抢来做什么?”

    “彻底切断边境和瓦低的毒品贩卖线啊!”

    乔司反问,“那边境的铊滨两兄弟怎么解决?你别忘了,他们培养了一批宗教恐怖主义分子,没有毒品只是一方面,边境的暴恐事件依旧会频繁爆发。”

    图刚语噎,“那…好歹解决了毒品这一条线不是吗?”

    乔司嗤笑一声。“没有了玫家,也还会有别人,这是个离不开毒品的国家,永远没法杜绝。”

    “那照你这么说,费这么大力气灭了玫家也没什么用呗。”图刚不耐烦说着,抬头就见乔司不急不慌的样子,福至心灵。“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乔司不回话,图刚越觉得她胸有成足,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肘。“哎,你跟我说说嘛。”

    乔司低头轻抚鹿城的手指。“铊滨手底下有几个可信的人?”

    “排除塔河那边的话,尹素算一个,不过他就是个阿斗,不足为虑,军师倒也凑合,刺扒在昨晚被打死了……还有叻沙叻海两兄弟。”

    乔司轻笑,“你觉得谁会服尹素留在玫家?”

    “哟,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内斗?”图刚兴奋起来。“塔河明面上同意了,私底下说不定要争,叻沙叻海帮铊滨在华国走了十几年的下线,打玫家连像样的武器都没分到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