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越境了。

    乔司覷了他们一眼,又垂下眼帘,遮住了翻滚的情绪。

    这几人头发五颜六色,流里流气,就差把猪队友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塔河扔给自己几个小混混,去找华国边境的大富豪要钱,压根就是送人头。

    “玫老板,到岸了,那就是咱们的车,后面怎么安排?”金毛挤出一抹笑,白条条在沟壑里陷得更深了。

    乔司看都不看那车一眼。“换车,搞辆越野。”她言简意赅,仿佛跟他们说句话都拉低身价。

    “换车?这不是有车吗?”金毛不解,有车还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塔河说了,需要的东西让你准备。”

    一听到塔河的名字,金毛缩了缩眉角,吊梢眼变成了三角眼,分布在宽眼距两侧,遛出几分滑稽,他不想落了面子,又不敢违背塔河的话。

    “黄牙,过来!”明明就在同一辆车中,金毛还要装腔作势地喊一声。

    左后侧座位上的男人倾身过来。“什么事,哥。”

    “去搞辆越野回来。”

    “啊?”

    “啊什么啊,快去!”

    “可我…”

    金毛一掌拍在黄牙脑袋上,已经在嘴边的话被打落,黄牙悻悻地闭嘴下了车。

    过了一会,金毛从烟盒中抖出一支烟,夹在两指间与乔司示意。“抽个烟去。”

    他下了车,绕到车后朝远处的黄牙招手,塞给他一叠钱。

    黄牙撇嘴,“不够啊,哥,为啥不偷一辆?”

    “蠢货!偷车人家不会报警啊,六百万还没到手咱们就进去了!到黑市随便摸一辆事故车就行。”

    黄牙揣好卡,“行。”

    金毛挥手让黄牙快走,自己抽完烟才上了车。

    乔司余光注视后视镜,车后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收回视线后,正对上内后视镜的一双眼睛。

    这似乎是塔河的亲信,叫什么来着……扑沙?

    扑沙被乔司发现,也不觉尴尬,不紧不慢地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看向车窗外。

    第二天正午,黄牙开着一辆五六成新的越野车回来。

    金毛拍了拍车前盖,不满道,“喏,你要的越野。”

    不知道这钱能不能找塔河报销。

    乔司淡淡道,“留两个人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走。”

    果然,跟上车的人是扑沙和金毛。

    乔司眯起眼,一个半成型的方案逐渐清晰。

    清凉的午后,徐徐微风抚过脸颊,分外舒适。

    李佩云伸了个懒腰,看向挂钟,到了接孩子的时候了,她站起身,换了件轻便的裙子,从宽敞的旋转楼梯走下。

    自从丈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就辞去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偶尔出去和小姐妹喝喝下午茶,每日的行程很是规律。

    “阿麽,我去接浩浩了。”

    “哎,路上开车小心呐。”

    李佩云驾车驶出车库,像往常那般开在熟悉的路上,远处漫山的油菜花香乘着风钻入车内,令人心旷神怡。

    她放下了全部车窗,呼啸的风带着花香卷乱了头发,她大口地呼吸着,享受着。

    吱——

    一辆半旧的越野车横档在路中间,李佩云按了几声喇叭,对方纹丝不动。她探头出去,越野车停的位置比较刁钻,她看不清车牌号。“有人吗?麻烦把车挪一挪。”

    越野车没有反应。

    附近有水库,可能又是些没素质的人游野泳。

    李佩云手腕内翻,已经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她答应过儿子不会迟到的,心里多了几丝烦躁。

    她下了车,敲了敲越野的车窗,一阵悉索声。

    车窗缓缓摇下,黝黑的枪管钻出,阴森地对准了她的额头,一道低沉沙哑的女声自枪管后射出。“上车。”

    李佩云怔住,霎时面无血色,正当想跑之际,车子的前后方钻出两个男人。

    “是自己上,还是我们帮你?”

    李佩云上了车后便被蒙上眼,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和偶尔的汽笛声,恐惧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她抖着声音问,“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回应她的只有嗡嗡的引擎声。

    “你们是不是缺钱?!想要多少?我马上让人送来!”

    金毛被她吵得不耐烦,摸出一块擦车的抹布塞进她嘴里,又用胶布绕着她的脑袋裹了一圈又一圈。

    渐渐的,平稳行驶的车子开始颠簸,上拱,下坠,直到引擎熄了火。李佩云被人扯下车,跌跌撞撞地摔在一棵树下。

    乔司放下椅背,横躺在后座,闭目养神。

    金毛坐在副驾驶位,拧过头来说,“接下来怎么办?”

    乔司没睁眼,车厢狭窄,两条腿放不下,伸到了车窗外。“你让一个人坐飞机去应城,让他打电话给家属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