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千万不要因为怜惜我而手下留情。”

    柳知霜很认真地承诺道:“绝无这种可能。”

    温流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她怎么突然有点想哭?

    ……

    第二天早晨,柳知霜进浴室给温流光喂饭,却见浴缸里被五花大绑的那人笑容满面,目光灼灼,一见她便兴奋地招呼道:“嗨!知霜,早!”

    柳知霜暗暗腹诽:装得倒是比以前像,只可惜正牌货身上那清澈见底的愚蠢,冒牌货是装不出来的。

    发觉副人格再一次掌控身体后,她也没了亲手喂饭的心思,随手把餐盘往马桶盖上一搁,端起碗放在狭窄的浴缸边,喂狗般嘬了一声:“嘬,吃吧。”

    “温流光”脸色一黑,但心知唯一的逃脱方法就是装成主人格,只能露出讨好的笑,拉长声音撒娇道:“你这么放,人家怎么吃嘛?”

    人、家!

    柳知霜眼角抽搐,被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避若蛇蝎般退了一步。

    “温流光”没有眼力见地变本加厉地娇嗔道:“哼!你要是不喂人家,就解开绳子,人家自己吃。”

    柳知霜思考两秒,果断解开绳子,省得自己被她恶心死。

    “温流光”被绑了一夜,血液流通不畅,体力消耗又大,得了自由捧起碗就埋头苦吃。

    柳知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五分钟后,吃完饭体力恢复的“温流光”趁柳知霜收拾碗筷时,猛地伸手偷袭。

    “哈,你和那废材一样蠢!”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温流光”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脑袋着地摔在浴室瓷砖地面上。

    柳知霜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推的姿势,淡定道:“再有下次,我把你吊起来绑。”

    “温流光”不信邪,爬起来又扑了过去。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可能一掌就把自己推趴下?

    刚刚一定是偶然!

    结果,“温流光”被柳知霜敏锐地反扣住,按在地上,脸部着地,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可惜身上女人的手铁钳一般锁住了关节,越挣扎越痛。

    “呼……呼……”她费力喘息着,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疯女人好大的力气,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主人格什么破烂眼光,喜欢这么个暴力狂神经病疯婆娘!

    几分钟后,言出必行的柳知霜把“温流光”绑到房间横梁下后便出了门。

    而再次被五花大绑这次还双脚离地了的“温流光”颓唐地垂下脑袋,闭眼不动了。

    意识海里,副人格骂骂咧咧地找温流光麻烦:【你小子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温流光怏怏不乐冒了头:【干嘛?烦着呢。】

    要不是意识没实体,副人格简直恨不得大耳巴子大耳巴子扇她,痛心疾首道:【你个睁眼瞎的什么垃圾眼光!你看看你找的那个疯婆娘!】

    话没说完,就被暴怒的温流光打断了:【疯什么?什么疯?那是我风姿绰约完美无瑕的女朋友!你才是疯婆娘,大放厥词!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副人格真要疯了,破口大骂:【那是女人吗?一掌,一巴掌就把我推地上了,我再起身,她一只手就把我反扣住了,那手是钳子吗?推土机的推铲吧!】

    温流光皱着小脸听副人格抱怨,然而对柳知霜有八百层滤镜的她只觉副人格聒噪,不以为意道:【我的知霜只是有正常的成年女子的力气而已。】

    【放屁!】副人格怒了。

    温流光挠挠脸,说了实话:【好吧,是正常的成年女子经过一整年的地狱特训,全程不用替身出演高难度武侠片女主角之后的力气。】

    这五年对两人来说可谓是脱胎换骨。

    温流光因为被禁锢在医院治病,没有时间和地方锻炼,肌肉退化,关节功能减退,体力大不如前。

    而柳知霜为了演戏规律饮食和作息,积极锻炼,在健身房待得比家里都勤快,拍武侠片打戏更是打得风生水起,小小一个温流光,在她手里根本翻不起风浪。

    副人格得知真相,气得说不出话。

    温流光反而开始不停抱怨:【你说说你是不是没长记性,我都告诉过你别招惹她,别招惹她,你怎么不听?当初在鬼屋的时候不就见识过知霜的恐怖了吗?你以为那是一次简单的鬼屋之行吗?不,那是临死体验。我那天总结出的三条真理你是真没记住啊?】

    副人格无语凝噎:【我以为你是让着她……】

    主人格那么怂,结果是真打不过啊。

    【我让她了啊,我要是不让她,我跟你说,】温流光来了劲,【我都跪地上,让她怎么扶都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