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侍者都是看守她的狱卒,她就是那个被严加看管的囚犯。

    可笑她以为终于能逃出艾克塞冷医院之时,却毫无所觉地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柳知霜,你真是好算计!好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柳知霜,”极端绝望和悲愤之下,“温流光”崩溃地嘶吼大喊,“你不得好死!”

    眼看她因情绪激动不自觉用力,手腕处伤口血流不止,柳知霜沉着吩咐gee:“打晕她。”

    “是。”

    “你们要干什么!”她狼狈地在地上爬行,因恐惧泪流满面,“离我远点!滚!”

    gee一言不发,看准破绽一记手刀落在了她后颈上。

    “温流光”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

    “她怎么样?”

    “柳小姐,您放心,温小姐的伤口我已经包扎好了,好好静养即可。”

    “嗯,尽快把路清理出来,另外如果信号恢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温流光”意识恢复后便听见柳知霜和gee的谈话,吓得她连忙装睡,不敢动作。

    直到听见脚步声渐远,房门关闭上锁的声音后,她才试探性睁开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她之前的房间,她躺在床上,绳子一端绑在她四肢上,另一端捆在床的立柱上,手腕的伤口已经被涂好药用绑带包扎起来,手法相当漂亮。

    她试探性动了动,可能是怕她再次不要命地挣扎,这次绑她的东西不是麻绳,而是柔软的棉绳,不会勒伤皮肤。

    这让“温流光”稍稍放下了心。

    用了棉绳,又处理好伤口,说明柳知霜还是在意主人格的,至少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这点倒是可以利用。

    没了生命的威胁,她的坏脑筋又开始转动起来。

    心念一动,她回到脑海里心急火燎跑去找温流光,想让主人格暂时出来掌控身体,好让柳知霜这个歹毒的女人收手。

    却发现那没出息的家伙缩在小黑屋角落里,眼神空洞,蜷成一团,自我pua得相当起劲:【知霜最喜欢我了,她不可能伤害我。谁是世界上最得知霜喜欢的小宝贝啊?哦,是我啊!】

    她戳了戳主人格。

    主人格毫无反应,依旧喃喃自语:【她关我是喜欢我啊,要是不喜欢我,她关我干什么呢?她不喜欢的人,她才不稀罕关呢!】

    副人格:【……】

    她恨不得一脚踢这家伙屁股上。

    算了,恋爱脑指望不上。

    人家都费尽心机设下陷阱明摆着打算关你一辈子了,你还在自我洗脑洗得相当起劲。

    她颇为鄙视地瞥了一眼主人格,开始自己转圈圈想办法。

    柳知霜和别墅里的人是一伙的,硬碰硬自己绝不是对手,现在没有信号,上山的路又不通,求援都求不出去。

    等等,求援?

    柳知霜当时跟她说婚前旅行是几天来着?

    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

    如果温流光在第三天后杳无音信,温太太和温逐光会不会来找温流光?

    家人没消息,怎么说都会着急来找的吧。

    这里虽然在深山老林,但离纽约只有半天的车程,以温太太和温逐光对温流光的上心程度,不来找才是怪事。

    那么她等到她们来找她的时候,就安全了。

    只要确定柳知霜不会在温家人找到她之前,先下杀手。

    想清楚这些,她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救命啊——救救我——好疼啊——来人啊——有没有人——”

    没有恐惧的滋养,她嚎得颇为干瘪,一点都不生动,一点都不含感情。

    柳知霜在隔壁听见她哀嚎,本来以为又出了事,下意识都要冲过来了,听清那是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中气十足的嚎叫,又安然坐了下来,硬是晾了半小时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现在才来?”副人格掌控的“温流光”咳了咳沙哑的嗓子,不满道。

    “能来就不错了。”柳知霜颇为冷淡道。

    “温流光”恼怒皱眉,质问道:“柳知霜,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关起来。”柳知霜直言不讳。

    好,只关不杀,和她猜的一样。

    “温流光”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闪烁道:“不是我不想把主人格放出来,而是那家伙被你吓怕了,现在情绪濒临崩溃,我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她。万一她出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你绑着,又被吓坏了,怎么办?”

    虽然主人格是在自我pua中,离情绪崩溃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如果真放出来,那个恋爱脑估计马上就能对着柳知霜摇尾巴露肚皮,柳知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所以自己绝不可能把身体的掌控权让给主人格,说这些,只是为了能逃脱绳子的束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