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轻眼神有些迷茫,“我的世界全是周清辞?没有吧。”

    “在我看来是的。”

    叶轻突然沉默,好久才说:“其实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对小周是不是执念太深,这样会不会不好。”

    郁初星那颗坠落的心又升了上来。

    她看着叶轻,看着叶轻的眼睛,“周清辞她很好,但你的生活里是不是也应该有别的人?”

    “是的,最近我不都在和你一起玩吗?”

    郁初星莞尔,“我说的是谈恋爱,你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可啊。”

    “那没办法。”叶轻直言:“很难对别人有感觉,而且,谈恋爱好麻烦,我的生活很呆板,大概率也不怎么会谈恋爱。”

    郁初星心想,叶轻就是这样。

    这是叶轻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她真的很淡一个人,郁初星甚至无法想象狂热的爱意发生在叶轻身上是什么样子。

    她想象不出来。

    甚至说,热烈这个词,无法发生在叶轻身上,就连喜欢周清辞也不例外。

    因为在郁初星的记忆中,叶轻爱周清辞也总是淡淡的,就算不是淡淡的,她表现出来的总是淡淡的。

    “那你寡一辈子吧。”郁初星声音闷闷的,突然不想再聊恋爱话题:“冷吗?冷的话,我们回家吧。”

    叶轻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半。

    “回吧。”

    从雪塔出来,雪势更大,两人快步回到车内,郁初星打开暖气,冷得哆嗦。

    她问叶轻:“你住哪?”

    “南路那边。”

    “南路,离我家也不远嘛。”郁初星发动引擎,准备回家。

    行驶途中,柏油马路出奇的空旷,只有路边两旁的灯和树,大概是暴雪预警,该回家的都回家了。

    怕打滑,车子缓慢前行。

    车内突然很安静,郁初星打开播放器,里面开始放某首耳熟能详的老歌。

    高中时候非常流行的,那个年代几乎每个学生都会唱的那首晴天。

    郁初星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播放这首了,奇怪。

    叶轻听了前奏,回忆瞬间勾起:“诶,小郁,你还记得毕业的时候你给我唱过歌吗?”

    郁初星目视前方,颔首,“记得,好像一共给你唱过两首歌吧,一首歌是晴天,另一首是蒲公英的约定。”

    叶轻点点头,声线温和:“我也记得。”

    郁初星抿了抿唇,假似漫不经心:“那时候流行磁带,你还留着吗?”

    “在我家一直放着。”叶轻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她问郁初星:“你干嘛给我唱歌?”

    郁初星唇角上扬,“为什么给你唱歌,可能我喜欢唱歌吧,其实我也是随便乱送的,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的随便,听起来真的很随便。

    但哪里来的什么随便。

    那是那年她一个人在阳台唱了很多很多遍的歌,她把它们录进磁带里,以最踟蹰的心情送给叶轻。

    蒲公英的约定最后一句歌词她一共唱了两遍,晴天那句从前从前,她忐忑不安地练习了很多遍。

    但叶轻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是的,叶轻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想到这,那种觉得自己愚蠢的感觉又袭上心头。郁初星连忙切了歌:

    “听腻了,我们听点别的。”

    叶轻似懂非懂,只是点头,“好。”

    车子开过几个街区,郁初星将时间拉到最长,但总归要分别,她将车子停在叶轻小区门口,问她:“那今天就拜拜了?”

    叶轻拉开车门,“行,下次再见。”

    郁初星有点不舍,“雪挺大,你等会儿走快点。”

    “好,知道了。”叶轻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回头对郁初星说:“谢谢,今天很开心。”

    “别太客气了。”郁初星舒了口气,“拜~”

    叶轻没有多余的后词,她长腿一迈,人便出去,反手将车门关掉。

    她高挑的身影很快融入雪中,郁初星目送她,好久都没挪开眼。

    这边郁初星终于准备离开,副驾驶却有一道光亮起气来,有人打电话进来。

    咦,好像是叶轻的手机,她落这儿了。

    郁初星熄了火,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届时,大门几个大爷正在铲雪,几个工人还在围铁皮,郁初星没放在心上,她眼疾手快,跟着一个正好进门的人混了进去。

    她走进小区,大老远终于看到叶轻,叫她名字,叶轻回过头来。

    叶轻眼神迷茫。

    郁初星:“怎么回事!你手机掉我车上了!”

    叶轻一看,还真是。

    叶轻接过手机,让郁初星赶紧回家。

    郁初星当然要回家,她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有工人在围铁皮,不会是真的要封小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