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上桌吃饭。

    这味道郁初星馋了好久了,“我要吃咯。”

    叶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豆浆,慢条斯理:“慢慢吃。”

    郁初星对着西多士咬了一口,她并非甜味爱好者,却觉得叶轻做的早餐甜到了她心里。

    淡芝士和沙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浓郁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郁初星前所未有的满足,毫不吝啬地夸赞:“好好吃!”

    叶轻觉得这夸赞大概率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头,却又看到郁初星唇角漾开的满意笑容。

    她好像是真的觉得很好吃?看她香得像只啃胡萝卜的小兔子似的。

    “你不去做甜品师可惜了。”

    叶轻莞尔,“倒也没有到那个程度。”

    郁初星一夸到底:“我说好吃就好吃。”

    叶轻注意到她没有喝水,又提醒她:“要不要喝口豆浆。”

    郁初星恍然大悟,“哦,看我都忘了。”

    豆浆入口,无糖口味,纯粹的黑豆味道,缓解了才抵达的甜腻感。

    早餐温和的口感让郁初星满足感达到顶点。

    如果和叶轻一起生活,应该会很幸福吧。

    叶轻放下豆浆,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疾不徐说:“有没有觉得,封禁之后,时间突然变得好长?”

    郁初星点点头,“觉得,不过我们可以找点乐子。”

    找点乐子。

    这句话不可能出现在叶轻的字典中。

    她的生活像雪天一样安静平和,没有沸点。

    郁初星不一样,她似乎更喜欢每天的生活有所不同,这是叶轻性子里缺少的。

    但也正是这种不同,将叶轻心中那点未被点燃的期待燃烧起来。

    她问郁初星:“什么乐子?小区都封了。”

    “反正闷着也是闷着,吃完饭下楼玩玩?”

    饭后,雪势渐微。

    叶轻从阳台拿出一把大伞,“走吧。”

    来到一楼大厅,叶轻撑开伞,郁初星躲在伞檐下,两人并肩踏下台阶。

    一出门,冷空气便钻进鼻腔里,郁初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往叶轻的方向靠了些。

    叶轻:“你好像很怕冷。”

    郁初星颔首:“对啊,遗传我妈。”

    “出门前该给你加件衣裳。”

    “还好啦,不是很冷。”话音刚落,郁初星便打了个喷嚏,她侧目看向叶轻,笑着缓解尴尬,“这是意外,哈哈。”

    叶轻见她鼻尖泛红,“你知道这么多年没见面,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吗?”

    “什么啊?”

    “嘴特硬。”话说到这儿,叶轻伸出手,手指在郁初星手背上点了几下,随即她摊开手掌。

    郁初星:“干嘛?”

    叶轻一本正经:“我牵你一会儿吧。”

    我牵你一会儿吧。

    我牵你一会儿吧。

    我牵你一会儿吧。

    这句话在郁初星脑袋里飘了三四个来回。

    她盯着叶轻的手掌,心头蓦的一热,很快便将手放了上去,假意无所谓:“那谢谢你喽?”

    叶轻扬唇,“不客气。”

    细腻又温暖的掌心,是冬日最美好的礼物。她们并没有十指紧扣,而是四根手指并拢握在一起,大拇指交扣。

    郁初星低下头,看着叶轻的鞋在白雪中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耳边突然传来叶轻的声音:“哦我想起来了。”

    “嗯?”

    “高中的时候你就怕冷,但我忘了。”叶轻手掌稍稍用力,在郁初星手上握了一下。

    郁初星心头一热,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没办法用任何词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仿佛成了个哑巴。

    叶轻又说:“你手还挺小的。”

    郁初星抬起眼帘,反驳:“但是我手指挺长的。”

    她甚至将手从叶轻掌心溜出来,五指伸开在叶轻面前晃啊晃,“喏,你看,是不是。”

    确实纤长,还很白净,指节与指节之间是恰到好处的骨感,指甲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修饰,但就是很漂亮。

    叶轻瞥了一眼,难得夸奖:“挺好看。”

    郁初星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可不,我要不是开公司的,那我肯定是个手模。”

    叶轻故意拆台:“你应该知道手模的手除了漂亮,还很灵活。”

    “我的手也灵活呀。”郁初星手指在叶轻面前晃了晃,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差一点就做出某个奇怪的动作。

    但她及时刹了个车,反握住叶轻的手,“哈哈~跳过这个话题吧。”

    两人聊得入迷,压根就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两个小学生躲在一起,伺机而动。

    其中一个,手里的雪球已经蓄势待发。

    下一秒,雪球进行抛物线运动,啪的一声,雪球直接打在了叶轻衣服上。

    叶轻停下脚步,郁初星四处看,发现小学生正躲在树后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