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轻怀疑自己听错了,贞子?她怎么这么好笑!

    郁初星咬重强调:“下午看的那个鬼片!吓到我了!”

    原本叶轻还以为会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个。

    她看着郁初星,此刻郁初星乖乖坐在地上,有点尴尬,眼神闪躲,两颊留有粉晕,多少看起来有点局促。

    怎么又可怜又可爱的……

    叶轻是完全提不起脾气来。

    她见郁初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被子已经滑落在地,这幅孱弱的模样让人怜悯。

    那瞬间叶轻竟然有点自责,她觉得是自己不和郁初星睡觉才造成这个后果的。

    沉默几秒后,叶轻说:

    “把被子拿上。”

    郁初星有点意外,叶轻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

    紧接着,叶轻拿了自己的被子,郁初星才豁然明了,原来叶轻是要陪她一起睡的意思。

    她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将被子抱在怀里,唇角止不住上扬:“来了!”

    一番折腾,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卧室里。

    郁初星将被子铺好,睡在了自己该睡的位置,她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视线移到叶轻身上。

    只见叶轻纤柔的背影,墨发如瀑,骨感的肩胛显得分外性感。

    郁初星喉咙滑动了一下,久久移不开视线。

    而后叶轻拢了拢肩后的墨发,掀开被子也躺了下来。

    夜灯没关。

    夜灯没关?

    夜灯没关!

    郁初星闭上眼睛,佯装不知小夜灯的开关在哪里。

    她想象着,如果能像昨晚那样,如果叶轻能再关一次灯就再好不过了,这想法在郁初星脑袋里跳来跳去,令她兴奋又赧然。

    她也不想满脑子黄色物料!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耳边响起叶轻清越的声音:“不关灯吗?”

    郁初星睁开眼,假意茫然,“不知道开关在哪。”

    叶轻并没起身,“在你右手边往前摸十厘米的位置。”

    “哦,我摸摸看。”郁初星声音像蚊子一样细,伸出手摸到开关,啪嗒一声熄了灯,同时也熄了她内心的那点星火。

    夜色安谧,半途而醒的两人困意消退大半。

    郁初星翻了个身,面朝叶轻,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叶轻,你困吗?”

    叶轻平躺着,凝视着天花板,声音清醒了很多:“不怎么困了。”

    “对不起,连续两天晚上让你睡不好了。”

    “说这些干嘛。”叶轻内心并没有责备她,这点小事而让郁初星愧疚更不是她的本意,“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觉来睡。”

    她温和的态度倒是真的安慰了郁初星。

    介于两人都不困,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郁初星问她:“你记得很多年前,我们一起睡过一晚上吗?”

    叶轻颔首,“当然记得。”

    “好久远的事情了。”郁初星感叹。“还有章若琳。”

    章若琳,她们的高中同学,而那个晚上之所以能和叶轻睡在一起,全靠章若琳。

    那时正值酷暑,她们被章若琳邀请到家里写作业,恰逢当晚天气突变,遇上大暴雨。

    章若琳的家长建议叶轻和郁初星都别回家,那晚叶轻的妈妈刚好出差在外出差,便应了下来。

    于是郁初星废了三寸不烂之舌才说服她妈,得以在同学家睡一晚。

    也是那个晚上,她们三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那时高二跨入高三阶段,郁初星不怎么在状态,叶轻和章若琳便问她为什么,郁初星说着说着就湿了眼。

    她说,家庭发生变故,父亲有了外遇,是某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再后来,父母离婚,父亲搬离住所,从前看似完美的家庭有了裂隙。

    离婚事小,父母的选择罢了。

    可郁初星接受不了父亲的形象崩塌。

    她的父亲,在她眼里严于律己,威严肃立,从小教育她要成为一个有道德有责任的人,没想到倒是他自己揭开了这层虚伪的面纱。

    过了这么多年,当初父母离异带来的那种痛苦已经渐渐消淡。

    但那晚叶轻安慰的话语依旧在郁初星都心间。

    她依旧记得,那天晚上,是叶轻告诉她要坚强一点。

    父亲和母亲各自拥有自己的人生,违背道德也好,伤风败俗也好,事已至此,无力挽回。

    叶轻告诉郁初星,唯一能做的只有掌控自己的人生,若是因为父亲出轨而最终影响到高考成绩,那这可能是要后悔很久的事。

    那晚章若琳撑不住困意很快睡去。

    叶轻却安慰郁初星到凌晨三点,那晚上,叶轻替郁初星擦掉眼泪,将她搂在怀里拍拍,鼓励她要坚韧勇敢一点。

    这么多年过去,记忆依旧漂浮在郁初星的脑海中,那个关于夏日雨夜里最温柔的慰藉,是叶轻带给她的某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