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郁初星想也没想说:“我?陪你去。”

    “外面雪好大,你就?在家里?好了?。”叶轻眼神柔和起来,语气也比刚刚和缓些:“没关系,我?奶奶高血压,我?去医院看她一眼就?回来。小周早上替我?去医院了?,病情稳下来了?,没什么大碍。”

    郁初星停下手里?的动作,听到周清辞的名字,心没由来沉了?一下。

    叶轻的家属,和她又不熟,她去了?能起什么作用。

    更何?况周清辞在啊,那个场合,应该是不需要她吧?

    “哦哦,好的,你去吧。”

    叶轻走到衣柜旁准备换衣服,期间郁初星已经去了?卫生?间洗漱。

    她什么都?没说就?默默走开了?,但叶轻似乎感受到她一点?点?低落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是错觉吗?叶轻这样问自?己。

    她回过头看向卫生?间的门,不放心叫了?句:“小郁?”

    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嗯?怎么啦?”

    她用的语气词是“啦”,叶轻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没什么。”叶轻在衣柜里?找到合适的大衣,突然想起大清早小周就?赶了?过去,她的女?友景肆会不会也跟过去呢?

    一想到三个人要见面,叶轻就?不自?在起来,踌躇一番,她对郁初星说:“我?改变主意了?,你陪我?去,可以吗?”

    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停了?。

    停顿三秒,郁初星的声音再次想起:“啊,好呀。”

    这边叶轻弯了?弯眼睫,又是“啦”又是“呀”的,她压根没生?气,是自?己想多了?。

    要出门可不是容易事,门卫室的大爷如临大敌,将她俩拦在门口?,怎么都?不让出去。

    最终还是物业过来,还得拿出家属的住院证明。

    叶轻无奈照做,才得以放行。

    但条件是:三小时后必须回来,且两个人都?必须回来。

    叶轻不想浪费时间,带着郁初星就?往外走。

    从小区出来,雪比想象中更大,街道阒无一人,几辆铲雪车正在为了?明日通运做准备。

    郁初星看了?眼自?己的车,已经完全被雪覆盖,估计门现在都?打不开更别说开车了?。

    叶轻早有准备,她看了?眼手机,“别担心,我?叫司机来接我?们,他?说马上到了?。”

    于是两人并排站在街道,冷风簌簌,郁初星朝双手哈了?口?气,搓了?搓,揣进兜里?。

    “冷吗?”叶轻看向她,已经伸出一只手,“来吧。”

    其实?吧,好像也没那么冷,但那是叶轻的手呀,郁初星想也没想就?将手伸了?出去。

    柔荑触碰,叶轻掌心的温暖很快包裹上来,郁初星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地面的雪,唇角止不住上扬,心头燃烧起一点?火苗。

    她心想,这样的冬天长一点?,再长一点?点?吧。

    “你平常戴手套吗?”叶轻问她。

    “不戴。”

    “那你真该买双手套戴戴,不然长冻疮了?。”

    郁初星唇角漾开笑:“我?的手很奇怪,只冷,但不长冻疮。”

    这时司机姗姗来迟。车门一打开,叶轻松开了?手,郁初星将手揣进兜里?,跟着她上了?车。

    司机是奶奶的雇佣的老司机了?,跟了?叶家几十年。

    叶轻上车后,他?便立马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叶小姐。

    叶轻颔首,问他?奶奶的具体情况。

    他?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透过后视镜,目光又落在郁初星的脸上。

    郁初星注意到他?的视线,含笑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车上一路无言,雪路不畅通,十分钟的车距开了?二十分钟,下车时,叶轻突然对郁初星说:“小周的对象可能也在。”

    周清辞的对象,景肆?郁初星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

    哦,郁初星突然明白叶轻为什么要叫她过来了?,为了?避免三人见面尴尬吧,当然有可能尴尬的只是叶轻。

    郁初星瞬间有种自?己是工具人的感觉。

    但很快叶轻又解释:“我?觉得自?己可能会不自?在,你在的话我?会好很多,你别觉得有什么。”

    她说得这么诚恳,郁初星又没那种感觉了?。

    “明白了?,那走吧。”

    进入医院,四周的氛围有些沉闷,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长长的廊道上,郁初星能听见她们的脚步声。

    叶轻奶奶被安排在单人病房,临到门口?时,叶轻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内有了?回应,脚步声渐近,来开门的是周清辞。

    郁初星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