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金融男,虚伪。

    哦,郁初星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

    “他追不到你,居然还去给你爸告状??”

    叶轻点点头,“蒋铭应该和刘见很熟,因为我辞职这件事,刘见心眼这么小?的人当然记恨在?心,有过?河拆桥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做。”

    叶轻甚至都能想象,蒋铭是如何?告诉刘见,刘见又是如何?添油加醋的。

    而叶斯今天之所以这副嘴脸,应该是早有计划。先来硬的,后面再软,实在?不行,再打着亲情的旗号道德绑架一下。

    总之不刮层皮就是掉块肉。

    郁初星没见过?这样的家?长,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免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他如果真的告诉奶奶怎么办?”

    “不会的,我觉得他不敢。”

    话?刚说到这儿?,郁初星门铃响起?,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隔着门就听到叶斯的声音:“叶轻,我知道你在?里面!!!”砰砰砰,他狠狠拍了三下门,“你给我听清楚了!女同性恋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发生在?叶家?的!!”

    接下来,叶斯站在?门口,大?声说:“你必须喜欢男人!!别什?么坏的都和你妈学!!”

    荒谬得让人无言以对。

    叶轻气得一秒起?身,这是扰民了吧,气冲冲去把门打开,郁初星拦都拦不住。

    门一开,父女俩再次对峙,与先前不同的是,刘见也在?,他不说话?,就站在?叶斯身后,颇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叶轻直勾勾看着叶斯,“你说我妈什?么?”

    “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叶斯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前,眼里有恨也有嘲讽:“当年你妈也——”

    “叶哥,别说了,伤风败俗,说出来不好。”刘见碰了碰叶斯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这个。

    叶斯要说的话?咽下去,看看叶轻,“你妈没把你教好,我来教。我不同意?你们谈恋爱,我是你爸,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既然你要和你妈狼狈为奸,那我也不客气。”

    接着他又看向郁初星,丝毫不留情面:“叶轻是要结婚生子做贤妻良母的,你们不可能有未来。”

    这一切来得太直接太猛,郁初星甚至没接住他的话?。她木讷地看着叶斯,竟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叶轻先开口:“我和她有没有未来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有,这是小?郁的家?,你吵吵嚷嚷的算扰民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叫保安。”

    刘见看局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哈哈:

    “好了叶哥你也别太生气,这年轻人嘛,有时候就喜欢搞时髦玩时尚,腻了烦了自然也回归家?庭,你看谢姐这么强势的女人,最后不也和你结婚了吗?”接着他又一副求和的表情:“小?叶,你爸年纪也不小?了,你别老是和他对着干,气着你爸对你没任何?好处!多听听你爸的!!”

    话?说至此,刘见又劝说叶斯几句,好说歹说才拉着人离开。

    几番周折,叶斯走了,终于安静了。

    叶轻站在?玄关处,久久没有任何?动作。郁初星关了门,去抱她,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

    “没事没事。”郁初星拍拍叶轻清瘦的肩,声线低缓:“别生气别生气。”

    叶轻当然生气,摊上这么一个爹,任谁都受不了,但她又是一个很难表达情绪的人。

    一般情况下,叶轻生气了就是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几乎也很少有人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但郁初星好像对她的情感捕捉很到位,甚至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定要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有什?么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叶轻低下头,埋在?郁初星的肩膀里,“我现在?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难受。”

    “那就是不开心了。”郁初星拍拍她,“想哭吗?想哭也可以哭。”

    叶轻摇头,“不想。”她紧紧抱着郁初星,好像要将郁初星刻入身体里,柔软的躯体和熟悉的体温,足以将整日?的疲惫释放出来。

    叶轻整个人靠在?郁初星身上,小?声说:“让我抱会儿?。”

    太累了,生活有时候就像一辆失去控制的汽车,路上不小?心还还抛了锚,跌跌撞撞闯入不知名的境地,迷茫得不知道如何?喘息。

    忘了该如何?简单生活,总觉得很闷,很闷,一种来自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明明知道不该在?意?,却还是潜移默化被?影响着。

    这种无力感让叶轻很疲惫,她还想着叶斯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谢南?怎么可能。

    郁初星一直抱着叶轻,拍拍她,揉揉她的头发,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叶轻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