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无意来?到这?里?,纯属意外。原本只是旅行路过,但这?里?的人实在太纯粹,便下定决心住下来?。”

    谢南安安静静听着,对于时知景的每一个经历都感兴趣。她错过的实在太多,现在想要拾捡回来?。

    而郁初星则是靠在叶轻怀里?,断断续续听着,更多的注意力是在外面的雨声。

    淅淅沥沥,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安逸得有种时间?停滞的感觉,她嗅到叶轻身上的味道。偶尔,叶轻会?伸手过来?触碰她,有时候是头发,有时候是脸颊。

    而这?边,时知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柔和的目光里?偶尔噙着一点回忆的伤感,但又在看到谢南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我?的计划是,一个人在这?里?过一辈子?——”时知景说到这?个的时候,特意看了?谢南一眼。

    谢南恰巧也在看她,一瞬不瞬,目光不移。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无需多言,好像都明白。

    于是时知景又说:“然后?现在,计划有了?改变。”

    因为?喜欢的人的出现,她不再想一个人了?。

    听到这?里?,郁初星拉回神思?,特意看了?谢南一眼,明显察觉到谢南眼里?的触动。

    她还观察到,谢南和时知景之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她们既没有牵手,身体也没有靠在一起,两人好像都很克制。

    接着,便是漫无目的的话题,大多数时候都是时知景和谢南在说,她们实在太多年没有见?面了?,要说的话好多好多。

    郁初星渐渐觉得困倦,她闭上眼睛,蜷缩在属于她的温暖小世界里?,在时知景和谢南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酣睡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郁初星醒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被窝里?晕着暖意。客厅里?没有人,窗帘合上,世界是灰白色。傍晚容易让人产生?孤独感,她身边一下子?没了?叶轻,觉得很孤独。

    对着空气叫了?几声,厨房里?传来?叶轻的声音。

    “在呢。”

    “在做饭。”

    郁初星心安下来?,从毛毯里?出来?,穿上拖鞋去找叶轻。

    叶轻在蒸螃蟹,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最新鲜的蟹。

    郁初星往叶轻身上一靠,一双手挂在叶轻肩膀上,浑身软绵绵的,“妈妈她们呢?”

    “她们出去了?。”

    “雨好像没停呀?”

    叶轻回过头对她笑,“但雨很小啊,她们打着伞出去了?。”

    蟹已经蒸好了?,叶轻端出来?,雾气蒙蒙的,很香。

    和叶轻在一起之后?,郁初星体验到什么叫被爱。

    她承认爱她的人有很多,但能像叶轻这?样无微不至的人只有一个。她不知道叶轻每次是怎样掐好时间?的,食物总是在她醒过来?之后?那一刻做好。

    这?种简单的幸福感往往最能冲击人。

    郁初星挂在叶轻身上,不愿松手了?,嘴巴里?说着黏黏腻腻的话:“怎么办啊,离不开了?啊,完蛋了?啊。”

    她向?来?喜欢说这?样的话来?让叶轻开心,而叶轻确实也很吃这?一套。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以至于虽然很饿但吃东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狭小的厨房内,郁初星被迫后?退两步,双手撑在案板上,叶轻压着她,让她无处可退。

    叶轻抚上郁初星纤细的腰,压近一些。

    窗外雨声若有若无,玻璃是雾面的,晶莹的水珠遮挡了?外面的光景。

    但眼前人足够了?。

    她们在呼吸炽热的时候捧起彼此的脸,一点一点攫取相互的味道,舌尖探索到最熟悉的位置,贪婪般地享受着那样优美的声音。

    接触够了?,甜蜜够了?,才分?开。

    叶轻贴着郁初星的脸,蹭了?蹭,懒懒问她:“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吃饭吧?”

    郁初星却意犹未尽:“那晚上呢?晚上我?们还住帐篷吗?”

    叶轻看了?眼还在淌水的玻璃,“看情况吧。”

    晚上,雨还是下,细细的毛毛雨。

    但下雨天住帐篷总归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郁初星还在担忧这?事,叶轻那边已经在想办法。

    实在是低估了?小岛上人们对帐篷的喜爱程度。

    她们说的是,想住帐篷,想欣赏夜景,想图个新鲜。

    当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对实在没有其他想法的时老师来?说,这?个提议再正常不过了?。

    听闻这?事,时知景说:“我?们的帐篷都很牢固的啊,防水防寒效果都很好,再说了?,今晚风又吹不大,你?看多少年轻人都住帐篷呢,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