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远超想象,扶连雪脑袋一片混乱。

    几秒后,她转身跑了,一个法术就从楚照秋眼前消失了。

    被留在原地的楚照秋:“……?”

    我又说错什么了?

    …

    扶连雪跑回家里,猛地给自己灌水。

    清嗓润喉后,脑子也清醒多了。

    可是想起楚照秋温柔含笑地告白时,她依旧觉得不理解。

    很怪,很别扭,很……让人措手不及。

    她不是没被人喜欢过。

    他人的喜欢对她来说并非难以负担的东西,她可以自如地在这其中游走,让那些人为她疯狂,而她片叶不沾身。

    可从没有一个人的喜欢能让她如此混乱。

    因为这个人是楚照秋。

    扶连雪回想起楚照秋身上那股比她闻过的所有香味都还要香的香气,心情顿时更加复杂。

    一个最不会喜欢上她的人,最喜欢她。

    扶连雪放下水杯抱起饱饱,眉头还在皱着。

    她觉得自己得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消耗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

    ……

    第二天,扶连雪家。

    客厅内,程菡溪正在吃惊。

    “天呐?真的?她真的这么说了?”

    扶连雪抱着抱枕,轻轻点头。

    程菡溪掩唇:“那她还挺……深情。”

    扶连雪一记眼刀杀了过去。

    “你是我这边的,别帮她说话好吗?”

    程菡溪道:“这是客观评价,不算帮她说话。”

    扶连雪想起楚照秋昨天那副模样,摸了摸头发,没说什么。

    那也确实是挺深情的……

    程菡溪看了看她,笑着端起水杯:“我看她对你真的很坦诚,你说要报仇她也在等着,从始至终都没逃过。

    “你呢,说要杀她,可是对她又好像没那么坏。

    “我说,你们这种奇怪的仇敌关系真的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不能。”扶连雪想都不想就否定了。

    程菡溪挑了一下眉,好奇道:“她以前对你,真的就那么不好吗?”

    这话一下就将扶连雪推回从前的记忆里,无法立马给出答案。

    因为楚照秋从前对她的确没那么不好……包括她们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她们都还小,少年人脸上还稚气未脱,法术也没那么厉害。

    至少她的没那么厉害。

    但她人菜瘾大啊,也想去坏人道心。

    而且这事要真给她做成了,岂不是也能说明她也有点本事?

    至于这个倒霉对象的性别她也没想过,就随缘吧,抓到谁就是谁。

    结果就是楚照秋先独身一人闯进她的视野里。

    她那日随便跑到一座山里头玩。

    山上有庄园有温泉,她没往山上走,就在山林深处玩。

    楚照秋就这么出现了,从山上往山下走。

    那时,楚照秋穿着一身干净素白的弟子服,长发用木簪挽起,整个人很清爽。

    那张脸更是漂亮,肌肤如无瑕白瓷。

    可惜眼神淡淡的,疏离感很强,看着没那么好欺负。

    她见她一个人,想起自己的宏伟目标,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在后面偷偷观察她。

    她一会挂在树上,一会躲在灌木后,一会又藏在大石头后边。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因为楚照秋一直没有回头,显然是没发现她。

    她对此嗤之以鼻。

    看来这是个不太聪明的玄门弟子,至少警惕性很差。

    结果下一秒楚照秋突然回身,袖子一挥,瞬息间就打了一片快得只剩残影的飞叶过来。

    “什么人!”

    她得意劲瞬间没了,匆匆避开,却一个没站稳,摔了。

    还崴到了脚。

    她抱着脚,疼得泪眼汪汪时,就看见那白净的裙摆在自己眼前微微荡开一个弧度。

    再一抬头,楚照秋已经拿着剑站在她眼前。

    “妖女,”楚照秋的剑已经指到了她的面前,压迫感十足,“受降。”

    她大惊,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剑,然后才道:“等一下,你等一下!

    “我干什么了,你在这走,我也在这走,碰巧而已,难道你走了就不能给别人走吗?这山又不是你家的!”

    “这山就是我家的。”

    “……”

    哇,好难接的一句话。

    “你先对我动手的!”她立马转变策略,哭嚎起来,“你还害我崴到脚了,你看,肿起来了!痛死了呜呜!”

    楚照秋:“……”

    她看楚照秋不动了,卖惨和倒打一耙双管齐下。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你就对我出手!

    “难道就因为我是妖怪吗,你们修道之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你们凡人还讲究疑罪从无呢!

    “呜呜好痛啊……我的脚……”

    她那张小嘴叭叭的,可能说了。

    说着哭着她就看见楚照秋忽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