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正将做好的饭往桌上放,不多,就两人份。

    她们父母和楚韵管理集团,在外有自己的房子,不到空闲时间不回来。

    她们奶奶今天出门去朋友家做客了,也不回来吃饭。

    今天就她们两姐妹一起吃晚饭。

    楚照秋下楼帮忙打饭端菜,都准备好了才启声喊沙发上的妹妹:“思宁,洗手吃饭。”

    楚思宁应声乖乖爬起来。

    不高兴归不高兴,吃饭的事还是不能含糊的。

    她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后,开口道:“姐,我不高兴。”

    楚照秋正在帮她夹菜,眼睛都没抬一下。

    “说吧。”

    楚思宁一屁股坐下,放下汽水:“你还记得我们学校校庆要到了吗?”

    这件事楚照秋确实有印象。

    楚韵先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妹妹们的学校每年到了这段时间就会开始准备校庆,一次不落。

    “校庆怎么了?”

    “你知道今年校庆要请谁吗?”

    “谁?”

    “扶连雪!”

    楚思宁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夸张,充满了不可置信。

    楚照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眼眸看向妹妹。

    这段时间扶连雪没找她,没理她,一点麻烦也没给她添,原来就是在准备洲大的校庆?

    楚思宁非常的不快乐。

    怎么会是扶连雪,怎么就偏偏是扶连雪呢!

    换做以前,她知道这事肯定会高兴得不行。

    可是现在扶连雪成了要杀姐姐的仇家,她还怎么高高兴兴地参加这次校庆?!

    她不高兴,她很不高兴!

    “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却听见对面的姐姐很冷静地说:“我记得,你们以前的校庆也邀请过她。”

    “?”

    楚思宁:“你怎么知道的?”

    楚照秋:“查她信息的时候看到了。”

    楚思宁:“?

    “你查她信息做——噢,我懂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该查,是该查,你多查点啊。”

    她甚至不会往姐姐喜欢扶连雪那方面想。

    “但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也会那点什么嘛……”

    接着,她又开始大胆假设:“她今年会不会是知道我在洲大读书,所以才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校庆,想用我来威胁你?”

    说完后,她觉得好有道理,仿佛事实就是如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真好坏!”

    楚照秋听完她的阴谋论,无奈地笑着摇头:“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会?”

    “因为跟她有仇的人是我不是你,她不会伤及无辜。”

    “奇怪耶,你怎么这么确定哦?”

    楚照秋将她爱吃的水煮肉片夹进她的碗里,温声道:“你想一下,从我们见面那天开始,她有针对过除我以外的人吗?楚家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受过伤害吗?”

    楚思宁迟疑地“唔”了一声。

    那好像是没有。

    别说别人了,就是扶连雪的仇恨对象,她的姐姐现在都还毫发无损地坐在她面前。

    扶连雪明明说恨,却始终不见报复……

    楚照秋见她有在思考,又轻声道:“姐姐知道你是为姐姐抱不平,但校庆这件事归根结底,扶小姐也没做错,对吗?”

    楚思宁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嗯……”

    楚照秋道:“你们学校有这个安排也是为了让你们开心,以她现在的名气能力,你们学校里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她。你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楚思宁顿时一脸尴尬:“我以后不追星了!”

    楚照秋笑着伸出手拍拍她的小脑袋:“没关系,喜欢是无罪的,发现对方不好、不值得你喜欢时再收回这份喜欢就是了。”

    楚思宁听完姐姐的安慰,顿时有些感慨。

    她姐姐真的越来越像奶奶了。

    仁慈善良,心胸宽广。

    “姐你真好,她都要杀你,你还帮她说话。”

    楚照秋笑着收回手,舀起汤喝了一口,然后满面淡定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们的校庆允许带家属吗?”

    楚思宁:“?”

    ……

    洲大校庆如期而至。

    楚思宁还是来参加了。

    校庆每年都会办得热闹有意思,她不想因为扶连雪而错过。

    她也不信扶连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出手。

    要是扶连雪真的敢这么做,她立马打电话把姐姐叫过来!

    晚间的校庆不能带亲友,再加上临时有事,所以楚照秋没有过来。

    不过她答应妹妹,她要是有事自己会立马赶过来,如果没事的话等校庆结束也会来接她回家。

    楚思宁一进学校就跑去和同学碰面。

    两个同学,一个和她同班,一个在隔壁班。

    同班的是个短发的冷面少女,叫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