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次她和许枝意被狗仔“偶然”拍到外出约会的那一次,那一天许枝意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些暧昧的痕迹。

    狗仔曝出去的时候,全网都以为是她干的,可只有郑棠知道,那些痕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许枝意在镜头后根本不让她靠近。

    那天许枝意的身上就有这样淡淡的松木香。

    居然是阮漾!

    郑棠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阮漾和许枝意的什么把柄。

    她冲着阮漾的背影愤而大喊道,“你不敢说自己和许枝意是什么关系,却又住在她的家里。还是个学生,却能到进到这个剧组在吴导的手下学习,你和许枝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是显而易见吗?!不过是个被包养的,和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阮漾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似是在思考:“……你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不是吗?阮漾,我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呢,归根到底,不过也是许枝意的玩物而已!”

    郑棠后脊上的凉意还未散尽,就在她以为阮漾还要再用信息素恐吓她一遍的时候,阮漾却忽地笑出了声。

    明明是笑着,却没什么感情。

    她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郑棠的错觉,她甚至在阮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郑棠不明白,在阮漾看来,哪怕是郑棠嘴中的这种关系,也远比她们现在的关系要来得好得多。

    “那就……”阮漾脸上的寒意消散了几分,“借你吉言了。”

    “……”郑棠隐隐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看着阮漾又要离开,她急了:“阮漾!你就不怕我去曝光你和许枝意的这种关系吗?!到时候,你和许枝意都会被网上的人骂死的!”

    “你去吧。”阮漾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不再像一个只会说话的雕像。

    她认真的语气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一下给郑棠整不会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敢!”

    阮漾微微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真的,你去吧。说不定,我会感谢你的。”

    这怎么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郑棠忽地对阮漾的脸皮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这种抓住了把柄却威胁不到人的感觉让郑棠气得跳脚。

    她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不信阮漾真的一点都不怕!

    手机刚被她拿出来,对面的阮漾便再次开口。

    “你还记得枝意家的地址吗?”

    郑棠掏出手机的动作一滞。

    看见郑棠迷茫的眼神,阮漾忽地感到有些无语。

    枝意到底是怎么会中这种人的招的?

    她继续道:“你可以去问一下,能在那里拥有那么大面积的一栋别墅,不是一般的钱权可以做到的。”

    说完,阮漾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只要郑棠不是傻到了极点,只要她知道了许枝意的家在什么地方,就应该明白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只能憋在心里。

    她再次回到了拍摄现场。

    下午的时候才有许枝意的戏份,她一出现,阮漾的视线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许枝意的后颈贴了抑制贴,和肤色很相近,不仔细去看几乎看不出来。

    “真是奇怪,”镜头后,导演纳闷地碎碎念,“昨天结束拍摄的时候枝意的脸色还挺差的,怎么过了一晚,状态倒是比之前还好了——”

    “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导演回头看,发现阮漾的手机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

    他看着阮漾急急忙忙从地上把手机捡起,动作也莫名有些慌乱,忍不住问道:“没事儿吧小阮?”

    阮漾的眼神飘忽,“没,没事儿。”

    导演也没再管,他一声令下,开始拍下一个镜头。

    一下午的拍摄结束,阮漾和许枝意一下午没有任何的交流。

    这放在平时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今日许是因为那个标记的原因,阮漾对许枝意的依恋比平时更重。

    玫瑰花香总是萦绕在她鼻尖。

    可每次她朝着许枝意看过去的时候,许枝意永远在看剧本。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似乎被那个标记牵绊住的,只有她一个人。

    晚饭时间,阮青玉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让阮漾回去吃晚饭,给许容江道个歉。

    “你放了你许叔叔的鸽子,让他在所有宾客面前丢了个大脸,今天白天也没有任何道歉的话,你想干什么啊阮漾?”

    阮青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算我求你了阮漾,你回来和你许叔叔道个歉吧。不管怎么说,这几年,你许叔叔对我们母女还是不错的,阮漾,做人不能太没有良心。”

    阮漾敏锐地察觉到阮青玉的称呼变为了“你许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