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救济会?的接收记录里?根本没?这?个东西,我们反倒是?在罗萨尸体附近找到了板结成块后内部还未完全降解掉的地毯碎片……

    罗萨的尸体是?你帮忙处理的对吗?”

    审讯室的门被咚咚敲响,伊冯直起身体,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老者。

    “我知道过去十年里?,你们为整个奥汀区的稳定和社区安全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但是?神父,如果?连夺去一个无辜者的生命都能随随便便被原谅,法律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走到门外,署长助理斯科特和罗泽先生站在门外,克拉克署长去参加市政府联合首都派遣办事处一起组织的领导者会?议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都不在。

    “我说了不要再来骚扰马克神父!罗萨失踪了十年都无人在意,我马上要竞选议员,你们现在就?重视起来了对吧?”

    罗泽的语气冰冷愤怒,“早就?有人提醒过我,说警察不是?朋友,这?是?个等级森严的阶级社会?,你们不想让我这?种人踏上议会?的门槛……”

    “罗泽先生,请冷静,”斯科特缓言安抚,看向伊冯,“我想维吉哈特科长会?给?出她要求逮捕马克神父的理由和证据。”

    “证据?”伊冯眨了眨眼睛,“哦抱歉,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将马克神父请过来进行?协助,希望得到一点突破。”

    “我不管这?些,如果?你们现在不放人,我就?要联系教区把?消息扩散出去!上一回警察的胡作非为酿成了一场城市暴动,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能承担起——”

    文弱的斯科特听到这?番话也翻了脸,他收敛起笑容,用手指扶了扶眼镜,语气强硬起来。

    “罗泽先生,如果?你是?在暗示会?用自己以及圣法比昂教会?的影响力?煽动教区民众对执法机关的对立情绪的话,我建议你好好考虑措辞,想想后果?。约德郡警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逼妥协……”

    “不不不,斯科特长官,罗泽先生,不必因为这?种事情剑拔弩张。”

    明?明?是?她造成的局面,伊冯却出来打圆场了,她随手推开边上一扇门,“罗泽先生,我并没?有逮捕马克神父,实际上我带他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你如果?同意的话,我来跟您介绍一下情况好吗?”

    罗泽走进房间后,她当着斯科特的面把?门关上了,署长助理站在门外微微眯起了眼睛,转身去到旁边监控室。

    房间里?,伊冯抽开椅子坐下,“罗泽先生,马克神父有跟你聊起过罗萨的死吗?”

    “当然,那是?我弟弟。”

    “那他有跟你说,罗萨的尸体是?他处理的吗?”

    “我不知道你想暗示我什么,女士,但马克神父不是?凶手。”

    罗泽双手交叠,左手缺失的三根手指格外明?显,“你们也不能因为一个人不愿意开口就?把?他抓起来,任何人都有选择沉默的权利——”

    “我把?他带过来不是?因为他选择沉默,而是?在调查谁应该为罗萨的死负责。

    马克神父过去二十年都在跟帮派混混、强盗以及毒贩打交道,最后一个接触到罗萨尸体的人也是?他。而温妮——罗萨当时的女友,是?最后一个见到你弟弟还活着的人。

    让你选的话,你觉得他们谁更可能是?凶手?”

    罗泽喉头蠕动了一瞬,重复道:“马克神父不是?坏人。”

    “那就?是?温妮了。”

    卡洛叼着一张照片爬上主人肩头,又?顺着她胳膊一蹦一跳跑到桌子上。

    伊冯抬手摸了摸小花栗鼠软乎乎的身子,卡洛便跑到罗泽面前,将照片放下来,用小爪子摆正放好后,吱吱叫一声晃晃尾巴,又?转身跑回主人肩膀上趴好。

    “你要不要看看面前那张照片?那是?杰克,温妮和罗萨的儿子。”

    伊冯打开手边提前放进这?间审讯室的档案袋。

    “马克神父提到过,罗萨的死是?一件悲剧。但在我跟他说那些曾爱过、关心罗萨的人应该值得知晓他的下落与结局的时候,他还是?给?了我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我们都了解询问过,唯独漏掉了一个最应该写?上去的名字。

    我开始的时候想,这?会?不会?只是?灯下黑,那个人因为太理所应当而被他遗漏掉了。

    但我后来发现,等我们走了以后,名单上的每个人马克神父都联系了,而他第一个联系的,也是?他有意无意漏写?在名单上的那个。”

    伊冯从档案袋里?拿住两?个用透明?薄膜带装着的东西,其中一个是?在罗萨的抛尸现场发现的还未完全降解掉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