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发生?的一切都源于最本能和原始的吸引,那是探究、是新奇,是以欲望为引催化出的如烈焰般燃烧的爱欲与激情?。

    而现在……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温热的水流哗哗淌过体表肌肤,洇湿贴在颊边的几缕黑发上汇聚出几滴水珠,融成细流沿着炼金术士的下颌骨滑落。

    伊冯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紧,她手把握住玻璃门?的上沿,黑亮的瞳孔里映出阿卓亚娜穿着棉质长袖连衣裙的倒影。

    女妖此刻依旧性感?而美丽。

    不?画而红的娇艳唇瓣、高挺的鼻梁,甚至每一根弯曲的发丝都在天然散发着充满青春气?息的迷人魅力……

    但她不?再漫不?经?心,而是积极的像只蠢蠢欲动酝酿着似乎想干坏事却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小猫。

    她眸光闪烁,不?再满足于追逐与被追逐的快乐,而是挑中了一处青睐的领地,跃跃欲试地想贴靠过来霸占住这块地盘。

    迎着伊冯清亮的目光,阿卓亚娜声?势又弱了下来。

    她心虚地扭过头去继续刷牙,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镜中的倒影,只在炼金术士回头淋浴用热水冲走肩膀及锁骨上香皂打起的浮沫时飞快地瞥一眼。

    水流喷洒下的气?雾氤氲弥散,透过磨砂玻璃,将里面那具身体的轮廓晕染得越发朦胧。

    阿卓亚娜当然还记得恋人手臂紧紧环抱她时的温度,记得对方坚韧且柔软的身体曲线与自己嵌合的感?受,甚至还记得湿热的唇息在肌肤上滑过烙下一道道吻时,她背脊酥麻不?自觉抬腿勾缠上伊冯腰后,被勒住腰抱起伏在恋人肩头颠簸时的战栗滋味……

    女妖的眸光泛起柔波,肌肤表面敏感?地浮现出了一些?细小的疙瘩。

    阿卓亚娜知道自己身为女妖的弱点。

    她们这类人情?感?充沛丰富,性格敏感?而善变,极其自我。

    也正因?如此,道德很难约束她们,一旦打开?了某个缺口,女妖很容易就?会滑落成为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样子。

    偏巧,她挑中的是一位忠诚可爱的炼金术士。

    在这段恋爱关系中,温柔又黏人的术士小狗带给?了她一段堪称享受的难忘体验,她们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合拍……

    阿卓亚娜接了一杯水漱口,抬手抹去了镜子表面的水汽。镜中的自己与伊冯离得很近,瞧上去只有一指之隔,仿佛触手可及。

    她可不?信,夜里会怀念那种灵肉相融滋味的只有她一个人……

    水声?停下,站在淋浴间的黑发女人无奈道:“我澡都洗完了,你还没刷完牙吗?”

    “嗯哼~”

    阿卓亚娜将牙刷放进漱口杯,和镜子前炼金术士的杯子挨一起码好,还有心思拨弄摆放对称,这才背着手慢条斯理?走过去,帮她把挂外面的毛巾递了进去。

    “伊冯,那个失踪男孩被杀害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你这周能抽出半天时间吗?”

    她看起来是不?准备出去了……

    伊冯瞧了她一眼,退到门?后面,从磨砂玻璃上把毛巾接了过去,“不?知道,看情?况吧,我们今天上午一直在上东区调查走访,林恩平时常去的地方也都去过了,暂时还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不?是有几个怀疑的对象吗?”

    伊冯用毛巾擦着体表的水珠,“但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吉米——哦也就?是那个发现了尸体的男孩,他的父亲和其他被林恩霸凌过的孩子的家长一样,都被排除了嫌疑。

    休的确有动机,很多人都听见了他跟艾瑞克先生?的争吵,也听到他威胁说要替艾瑞克管教?儿子,但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休,是那个因?为被林恩剪掉了宠物鹦鹉的脑袋,惊怒伤心下发病险些?被送进医院的范太太的儿子?”

    “对。”

    “那说不?定是休买凶|杀人呢?”

    伊冯笑了起来,“很有道理?,大侦探,不?过,你知道买凶有多麻烦吗?”

    “先不?说怎么联系上杀手而不?被人发现,买卖双方后续交易的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意外而暴露身份。

    黑市的消息是很灵通且值钱的,如果出现一个杀童的订单,我们大概率会从线人那儿得到一些?风声?和线索。

    而且,没听说哪个蓄谋杀人的凶手用的凶器是老虎钳或扳手的,这件案子更像是熟人冲动作案,他甚至还将林恩的尸体用毛毯包裹好之后,送到了男孩生?前最喜欢的那个秘密基地……”

    “我准备下午再去林恩学校看看。”伊冯将半湿的毛巾搭到磨砂玻璃上,“劳驾,你还不?出去吗?”

    阿卓亚娜忙又去把她衣服抱了过来,隔着玻璃门?捧举起来,“我不?出去!你回来只是洗个澡就?又要走,我们能聊的时间就?这么一小会儿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