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没有日出,因为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沉沉的乌云之下。

    白色的?浓雾迟迟不散,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天空开始降下了细密的?雪点,但室外的?风并不大,如果将窗户关严实再拉好窗帘的话,大概率也察知不到外面的?动静。

    阿卓亚娜趴抱着枕头睡醒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但下一秒,皮肤直接接触光滑绒毯的舒适触感就唤醒了昨晚的?记忆。

    要知道,她可?没有裸睡的?习惯。

    卡洛此时?正仰躺在床头柜边的?柔软小窝里呼呼大睡。

    它毕竟不是真的?花栗鼠,说是冬眠,但跟寻常野生动物降低代?谢及呼吸频率、减缓心跳蛰伏过冬的?生物学现象完全不同?,这只魔法时?代?遗留下来的?小生物更像是进入了某种间歇性的?深度睡眠中……

    阿卓亚娜蹭到枕头边,抬手懒洋洋抚摸上小金花鼠软乎乎的?温暖肚皮,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上有伊冯身上总会带有的?那?种清新特别的?气味,有一点香但不浓。

    如果偏要形容的?话,阿卓亚娜觉得闭眼?埋在枕头上嗅到这种气味的?感觉,能让她联想到自己正置身躺在一片蓝色的?矢车菊花海,暖洋洋的?日光将她柔和包裹于花田中的?场景。

    好吧,她愿意承认这种感觉是她基于艺术审美和想象力?加工出来的?场景。

    赖床了好一会儿,阿卓亚娜才懒懒起身,用一旁干净的?毛毯围裹住身体,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橱前打?开了柜门。

    等她拨弄着柜子里的?衣服,最后选择了伊冯以前在公寓住时?当睡衣穿的?那?套常服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女妖还没意识到窗外的?天气有多么糟糕。

    伊冯一直是一个很体贴的?伴侣,以前在庄园的?时?候,知道阿卓亚娜习惯晚起,有时?天还没亮她需要早起离开,也总会拉好窗帘遮光才走。

    这次也是一样。

    相较于窗帘外的?天气,阿卓亚娜的?注意力?更多地转移到猜想床伴早上蹑手蹑脚离开她之前,有没有像以前一样,轻轻吻一吻她再走。她并没有注意到室外已经开始下雪了。

    洗了个澡,阿卓亚娜才回次卧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阿卓亚娜意外发现伊冯今天并没有去?上班,而是蜷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客厅地板上昨天被她拿出来乱放的?那?一堆东西已经收拾好,分门别类被装进纸箱子里推到角落。

    窗外正在下雪,空气能见度不是很高,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的?暗沉天色,看?起来像是还没天亮。

    客厅没开灯,就着壁炉跳动的?祥和柔光,电视画面里录播的?气象新闻预估说这种恶劣天气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沙发前的?条几上放了一盘全麦消化饼干和一杯热茶,听到动静,伊冯扭头看?过来,咬了一口饼干又回头看?电视,发现新闻已经播完了,便拿起遥控器换频道。

    “早餐在餐桌上,我煎了可?丽饼和香肠培根。”

    阿卓亚娜眸光闪了闪,将浴袍的?系带系好,去?厨房将餐盘端到沙发前,和伊冯一样蜷腿坐到了沙发上。

    她自在悠闲地倚靠到炼金术士身上,托着盘子用餐叉吃早餐,“亨利出轨了,他妻子只是表面假装不知道,实际上和他兄弟偷情来报复他。”

    伊冯呆了呆,偏头看?她,“什么?”

    “这部肥皂剧啊,”阿卓亚娜倾身将桌上的?热牛奶端起喝了一口,随后又靠回来,顺手把?杯子递到她手上让她帮自己拿着,“你不是在看?这部肥皂剧吗?”

    “哦……”

    伊冯一手拿住装牛奶的?玻璃杯,一边慢慢啃着饼干,“我只是发现只有这个频道一直在播放电视节目,所以才看?它的?。”

    “因为这是汉克斯伐诺广播独立电视台经营的?肥皂剧频道,一般只有周二周四停播,其余时?间段都是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的?。”

    阿卓亚娜吃着早餐,偏头看?向她,炼金术士却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画面,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她把?伊冯的?手臂拉过来抱着,咬一口可?丽饼,就着她手里的?杯子喝牛奶,“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嗯,预算吃紧,外面的?天气又很糟糕,我跟局里打?了电话,反正没案子,署长批准我们休两天假,周三我和达雷尔去?教会看?看?。”

    阿卓亚娜有想过伊冯今早会起早上班躲她,毕竟她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一大半都能归为荷尔蒙躁动所引发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