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你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

    伊冯脸都被冻僵了,她手揣进大?衣口袋,微微低头,下半张脸就埋进了触感柔软的羊绒围巾里?,鼻尖瞬间嗅到了一阵熟悉的甜香。

    这不是她的围巾。

    伊冯最后看了一眼窗前拥抱在一起的那家人,转身离开,“我直接回总厅办公室。”

    “摩根,你和乔什留在这儿询问调查这一家人,如?果他们能想?到任何对艾玛及这个家庭有敌意的人,亦或是这栋房子里?丢失了刀具以及有任何被人闯入或标记过的痕迹,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卡尔,你打电话给达雷尔,让他不用赶过来,这里?快结束了,叫他去消防局找艾玛正在值班的丈夫文斯通报这个坏消息,我要知道那个男人在得知妻子的死讯后是什么表现?。

    顺带再问问文斯的同事和领导,看周围人对他们夫妻的看法和了解,重点询问那个男人有没有婚外暧昧及出轨的对象……我们不能低估一个情人的嫉妒之心。”

    “还有斯宾塞,”伊冯左右看了看,“斯宾塞在哪儿?”

    “噢,我让他去分局调取报警记录了。

    范纳说他追那个狼人的时候在路上撞见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我想?或许还有其他人也报了警,那些人说不定能透露出更有价值的线索……”

    伊冯点了点头,“那这样,摩根,你联系他让他把调取范围扩大?。”

    她取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是星期日夜里?十一点五十八分,我需要以这栋房子为中心,下午五点钟之后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接警电话的录音记录。”

    ——

    凌晨一点多钟,炼金术士接到了来自家中的电话。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你说呢?”

    寂静的深夜里?,阿卓亚娜的声?音轻柔而幽怨,“是躺在下面的感觉太糟糕还是我技术太差,让你爬起来就跑?”

    伊冯咳了一声?,“跟你没关?系,是有案子……”

    “你把电话线重新插上之前可?不知道。”

    “我、我不太习惯……”

    “你习惯上我是吗?”

    伊冯浑身发烫,脸热的几乎要冒烟,抬手捂住听筒,抱着电话机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她回身坐下,低声?提醒道:“我在办公室。”

    “我知道,不然你在哪儿接的电话?”

    挠了她几下后,小猫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声?音像趴在她耳边软绵绵撒娇,“伊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困……”

    “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别等我——”

    门突然被敲响,达雷尔推开门,“长官,斯宾塞派人送回来了一份接警记录,下午七点多钟的时候艾玛家往西五公里?有一间酒馆发生了斗殴事件,后厨遗失了两把餐刀。”

    “酒馆?”

    “对,听说那儿今晚被几批从坎德尔来的水手给包下了。”

    “坎德尔?莉娅,你先休息,我回头再跟你聊……”

    电话挂断了,阿卓亚娜哼一声?,趿拉上鞋子上楼去了主卧。

    第124章

    作为北大陆最繁忙的港口?,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通过海运渠道?来到约德郡这?座城市。

    而约德郡也?不止有?港口?区拥有?码头?,海湾、铜钩以及上东等区都拥有各自的港口?,只不过规模比不上以港口命名的这个最大的辖区而已。

    星期日艾玛遇害的这?晚,与往常一样,数十艘轮船进港靠岸,在码头车来车往、卡车与大货车川流不息的道?路上?,从首都坎德尔来的轮船上?下来了几百名水手。

    他们受雇于不同的海运集团与船舶公司,彼此之间不一定认识。

    但作为同样背井离乡的男人,水手们习惯于结伴去当地寻欢作乐。

    有?句自古流传至今已经由褒义变为贬义的老话是:无论什么阶层,男人之间的友谊,酒与女人就够了?。

    对于这?些随着船四处游荡的水手而言更是如此。

    他们每去一地,多数情况下都爱扎堆聚集去往酒馆或红灯区。

    可等他们离开后,再过七八个?月,修道?院以及儿童福利院门口?,总会悄无声息出现一些被裹在襁褓中抛弃的婴儿。

    这?种时候,还会有?一些家庭因肤色不同的婴儿降世而分崩离析,甚至让丈夫对枕边的妻子?起了?杀心,无论妻子?是被引诱还是被强迫……

    这?也?是当地居民对这?些水手深恶痛绝、敬而远之的原因。

    “斯宾塞已经去那家酒馆后厨找到了?一柄配套的同款餐刀送去了?停尸房,不过郡法医实验室还没有?上?班。”

    乔什去消防局调查见艾玛的丈夫去了?,摩根闻讯后,留下了?几?名警员保护死者的家属便与卡尔一起赶回了?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