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看,御花园的水池不知深不深,不如自己跳下去好了……

    正当风弦快要绕过两人时,柳珹开口,“风弦,你怎么不弹了?朕让你停了吗?”

    风弦站定,看了看衣物快要交缠到一起的两人,“……陛下,非礼勿视。”

    “朕让你停了吗?”柳珹当着她的面,又吻了梅君的耳畔。

    梅君低吟一声,双目泛红,轻轻捶了捶柳珹的肩膀,“陛下讨厌……”

    柳珹半抱着梅君走到琴边,一脚将琴踢到风弦身边。

    琴在地上滚落了几圈,琴座被锋利的石砖磕损,碰撞间琴弦发出混杂在一起的尖锐声响。

    “呀,真难听。”梅君攀附在柳珹身上,凑近她的耳朵说话, “还是风大师弹的好,那日侍身都还没听够呢!”

    柳珹迷恋地舔吻他的耳垂, “那就让她弹,弹到你满意为止。”

    “风弦,姜毓和莘澄都在朕手中,你弹不弹?”柳珹感觉热意燎身,威胁道。

    风弦顿时遍体生寒。

    第11章

    莘澄在临汀台外站着,看着面前的怜谷,“怜谷,陛下宠幸侍君,一个尧夏的质子在那里成何体统?”

    怜谷臂弯搭着拂尘硬是不让路,她身后的女侍将里面的风光挡得严严实实,“大将军,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莫要说体统不体统,陛下贵为天子,她的规矩就是体统。”

    莘澄看了看周围,没人,只剩下她和怜谷与一帮女侍。

    硬闯的胜算不算大,但动静绝对不小。

    “要我说,大将军何苦来趟这一浑水,小心惹了一身脏……啊!”怜谷的拂尘被莘澄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飞了出去,身子也向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等怜谷扶着头在女侍的搀扶中站起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哀嚎的女侍了。

    “拦住她!”怜谷一声令下,许多人一拥而上。

    ——

    风弦握紧双拳,指尖的指甲嵌入掌心的皮肉,绽放出朵朵血花。

    柳珹手已探到梅君的腰带,腰上串着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两人的调笑声传入风弦耳中。

    风弦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慢慢凝固,生理上感到强烈的不适让她胃中翻腾。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坐在冰冷的地上,将残损的琴放在腿上,染血的指尖触碰琴弦,在蚕丝上留下点点血痕。

    柳珹听到了琴音,脑中好似有一瞬的清明。

    “陛下……”梅君见柳珹手中动作停下,急切地唤她。

    柳珹听见有人叫她,有些木然地看向他。

    梅君靠近柳珹,拉着柳珹的手放在自己衣裳半开的胸口。

    柳珹眼中混沌一片,循着他的动作继续下去。

    风弦已经尽量让自己忽视这些声音,眼睛也紧紧闭着,但空中无法忽视的味道传来。

    她浑身颤抖着。

    风弦咬牙,忽然一把握住琴弦将坚韧的弦丝生生扯断,琴最后发出宛如哀鸣的尖锐声响后,被她砸毁在地上。

    琴弦勒得风弦手心血肉模糊,翻飞的碎片刮破了她的额角脸颊,白皙的脸上,赤色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般刺眼。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陛下将我一同赐死吧。”

    天地间好似在这一刹那都静止了,柳珹如大梦初醒,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风弦和一片狼藉的临汀台上破烂不堪的断琴。

    断琴上的琴弦已被血浸染得赤红,还在随风飘动。

    柳珹双目赤红,狠狠地看向衣衫不整的梅君,“你给朕下/药?”

    “陛下,侍身……”

    梅君还想解释,柳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

    柳珹用了十足的力,梅君的头偏向一边,白嫩的脸上瞬间浮肿起来,他眼中溢出泪来。

    风弦在远处听到了清脆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

    临汀台外还在打斗,怜谷站在后方隐约瞧见台内好似发生了些变化。

    “站住!”怜谷见风弦一脸阴郁地从里面出来,还想上前拦住她问一问台上的情况如何,却被她径直绕过。

    风弦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怜谷和女侍都不敢轻易靠近。

    她脚步有些踉跄。

    “风弦!”莘澄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风弦撑着她站起来,推开她的身,扶在宫墙边吐出来。

    莘澄眼里满是心疼,用手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风弦什么都吐不出来后,还是在不断干呕,胃中一直翻腾着,最终也只能呕出些酸水。

    柳珹在里面叫着怜谷的名字,怜谷赶紧进去应答。

    女侍们不再盯着两人,转身和怜谷进入临汀台。

    “要不要我……”

    “不用,我还能走。”风弦知道莘澄想说什么,摇摇头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