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越过她的肩,看到许多探寻的目光,忽然行礼道,“那就有劳将军了,我先行告退。”

    莘澄察觉,刚想伸手将她捞回原处,却被她敏捷地躲过。

    她看着风弦毫无留恋地拐过宫道的拐角,转而凶神恶煞地看向训练的士兵。

    “再围着围场跑二十圈!”莘澄咬牙切齿,本来还可以多和风弦多待一会,都怪这些新兵蛋子这么八卦,啥事都想看一眼。

    士兵:……招谁惹谁了。

    “曲娆呢?”莘澄想要抽身。

    “曲大人一早就换班去了,听说是去见一个故人。”一个士兵回答。

    “属下知道属下知道!那故人是今年会试第一名呢,好像是叫顾云。”另一个士兵抢答。

    “还有,曲大人和顾姑娘还是旧相识,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母辈的关系也极好,有传言说要不是当年大夫诊脉有误说曲母肚中是个男孩,两家都定了娃娃亲,结果都是女娃才作罢。”

    “听谁说的?”莘澄问道。

    “是顾姑娘说的,她很喜欢去酒楼茶馆说书,不禁风趣还谈吐不凡,可有意思了。”士兵回答。

    “哦?你见过?”莘澄反问道。

    “我们都去看过!”

    “是呀是呀,确实精彩!”

    “呵,再加跑二十圈。”莘澄忽然冷脸,“是该治治军中懒散之气,还有空去酒楼茶馆潇洒做乐,不像话。”

    “……是。”生活不易,兵兵叹气。

    ——

    终于挨到晚边休整的时辰,莘澄只来得及回歇脚的旅馆简单擦拭身子换件衣裳,就匆匆赶往斜阳斋。

    莘澄看了看天边已经落山的太阳,和坐在斜阳斋庭院中淡然喝茶的风弦。

    她踌躇着,风弦会不会嫌弃她来得太晚了?说了晚边,现在都快到休憩的时间了。

    “小将军?”风弦见不断在外徘徊的身影,出声叫她。

    “我在……”莘澄应答着从墙边出现。

    院中只有风弦一人。

    “来,坐着说。”风弦身边特意为她留了一个铺着软垫的椅子,她起身上前将莘澄拉到身边坐下。

    莘澄顺从地循着她的意思坐下。

    “喝茶,吃些水果。”风弦忙前忙后地布置着。

    莘澄不会谢绝来自风弦的好意,她一手拿着茶盏一手拿着盐渍杏子和李子,略显狼狈。

    “风弦,你想和我说什么?”莘澄记起来风弦在围场说的话。

    “我听人说,扬州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地下……酒馆,我想去看看。”风弦双手托脸看向莘澄。

    风弦精致妍丽的面容对莘澄来说绝对是第一大杀器,特别是那双神采奕奕的凤眼全心信赖还带着些恳求的样子看向她,她差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当……等等,酒馆?”莘澄冷静下来, “不行,酒馆不行,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遇到危险。”

    “怎么不行,上次你不也带着我去青楼吗?”风弦又递给她一个李子。

    莘澄双手已经拿不下任何东西, “但上次回来后你就差点……”

    “死掉?那是意外,又不是因为去了青楼。”风弦见状,伸手递到她嘴边, “吃了它。”

    风弦换了身衣裙,宽大的衣袖顺着藕节似的手臂滑下,圈着南红手串的白皙肌肤暴露在初秋的空气中,被庭院中的宫灯暖光照耀着,看得人心痒痒的。

    莘澄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脑中一片空白,乖乖张嘴吃下。

    “真乖。”风弦的手留恋地在她脸颊旁轻拍一下。

    莘澄呆楞着,像是不敢相信刚刚她的动作和自己的顺从反应。

    这样可爱的小反应都让风弦不忍心说下面的话了,但,那可是扬州城乃至整个大梁最大的休闲娱乐好去处诶……自己不亲自去看看,岂不是太可惜?

    “吃了我给的东西,就不能不帮我这个忙了哦——”风弦起身欲走。

    “我可没答应。”莘澄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带她去危险的地方,她嘟囔道, “酒馆的酒有什么好喝的?我府上可有更好喝的酒。”

    小将军,这次倒真是长本事了,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都拿不下她。

    风弦还留有一招, “唉,如果小将军不同意,我便去寻王女殿下吧,她早就要邀我一同去见识见识了。”

    柳言?

    莘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柔媚风流的身影,不行,风弦跟着她一定会学坏的。

    “就是她告诉你扬州有个这样的地方?”

    风弦点头。

    莘澄抿唇,显得人畜无害的脸上同样露出迟疑思考的神色, “以后不许和她走得太近。”

    “那你带我去。”风弦很懂得怎样把握人心, “我保证以后都不和她走得近,不,我以后连话都不带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