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成为的是天下共主!

    没了风弦……没了她自己一样能开创盛世,霄儿阿絮聪慧,一点就能通,普通夫子也一样可以教导得很好。

    自己其实并不需要风弦……只要莘澄的忠心在尧夏,天下迟早都会落入自己手中。

    对吧……

    “好,朕答应你。”柳珹拿出虎形的符节,放在莘澄手心,“待你大胜归来之日,便是风弦返乡之时。”

    莘澄接过虎符,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希望,纯粹的像是个孩子,“臣定不辱使命。”

    “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柳珹有些冷淡地指了指殿外的南方。

    此刻,大船正好停泊在岸边。

    洪州富裕,听闻皇帝亲临,早就准备好了焰火和彻夜欢腾的歌舞。

    柳珹颇有些心灰意冷地看着莘澄转身,消失在漫空的焰火中。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方向是风弦居所的方向。

    ——

    “风弦!陛下说我若能大胜南疆,你就能回家了!”莘澄兴奋地跑进风弦的房间。

    没有丝毫避讳的样子。

    风弦正在擦拭人间客,听了她的话有一瞬难以置信。

    “回家?”风弦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莘澄点头,“对!陛下亲口许诺的!”

    真稀奇,柳珹居然肯松口。

    “绥沧此次必是有高人相助,加之晏莺无能才让大梁失利南疆,等我去收复范河,取回泽长,归来迎你回尧夏!”莘澄兴奋地围着风弦转圈,恨不得现在就上场杀敌。

    高人相助……

    风弦有些心虚,也不知南疆的情况到底如何,只希望尧夏的来信能说明一二。

    “范河水系繁多,大梁陆地辽阔,却不善水战,你要当心啊……”风弦摘下皓腕上的南红手串,拉起她的手将其戴在她手腕上。

    “这是我母上在冠冕礼上给的,戴着保平安。”

    莘澄听了想要褪下,“这太贵重了,尧夏王特意托了伯琴大师寄来的,怎么能轻易送给旁人呢……”

    “你不是旁人。”风弦按住她的手,这次绥沧打大梁这样顺畅,莘澄前去迎战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你戴着我才安心。”

    浓郁血色的南红贴在她的手腕上,尚且带着风弦身上的淡淡余温。

    “风弦,我定送你归家!”莘澄深深看了她一眼,带着少年的意气转头出了房间。

    风弦心绪重重。

    第52章

    镇南大将军从洪州率兵出征绥沧,百姓们都夹道送别。

    风弦站在高处,披着鹤氅静静地看着大军走出洪洲城门。

    直到大军跨过群山已无踪迹,透亮的月冲破夜幕,风弦才收回视线,慢步走回行宫。

    “你赢了。”宫道尽头的拐角处传来熟悉的柔媚声音。

    风弦停住脚步。

    宫道两侧都挂起了亮堂的烫金红宫灯,狭窄的道路几乎只有中间能容一人通过,寒风呼啸地吹过逼仄的空间,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细小声响。

    “姜姝用了你的方法,她赌对了,你也赢了。”柳言改不了习惯,依旧戴着那扇青铜面具。

    风弦警惕地朝后看了看。

    周围都没有人。

    “阁主……有何指教?”风弦拔下鬓边的钗子,握在手心。

    柳言看到她的小动作,不仅笑出声,“哈哈,原来在你眼里本王已经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了。”

    风弦没有应答。

    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不清楚吗……

    现在柳言随便掏出一个暗器都能轻松地致她于死地。

    “这样太明显了,你显然低估了你自己在柳珹心里的地位。”柳言笑容不减,柔媚的声音变得愈加甜腻,“前两次都是因为莘澄在场,如果能一举将你拿下,柳珹最怀疑的只会是你最倾心的莘澄吧?”

    风弦想了想,确实,柳言下死手的那两次,莘澄都在场。

    虽然在莘澄的保护下,杀死或掳走自己的几率很小,但万一成功,便能免去不少麻烦。

    凭借柳言的心机,三言两语就能确定莘澄的私心,柳珹不会对她起疑,她无任何后顾之忧。

    没想到柳言对她的杀心,最顾及的居然是柳珹的心思。

    实在讽刺。

    “绥沧的野心不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旁人相助,单凭姜毓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妙计。”柳言漫不经心地向风弦走去,风弦握着钗子的手开始出冷汗。

    “所以,她用大代价想要得到高人下下一步指示,略有提点也是好的……”柳言停在她面前不到五步的距离。

    “什么大代价?”风弦问道。

    “镜月阁的规矩你是懂的,你只要说你要不要授意,至于报酬,姜姝会给你的。”柳言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我只能说,这个代价很可能能让尧夏崛起。”